推顺财,嗓音尖细如男童女童:“没眼力劲儿的狗东西!还不快伺候你以前的主子更衣洗漱,皇上还等着程大人进宫呐!”
顺财被推出来,一个踉跄,跪在程子安面前,看着这副模样的程子安,他还是有点怕,可是恨也是真的恨,他们家六代单传,到自己这算是绝了,他低着头,哆嗦着:“公…公子…小的伺候您洗漱更衣…”
“本公子现在没心情理你,滚”程子安面无表情地瞥了顺财一眼,转而深吸了一口气,去到内院厢房将蓝色直缀长袍的官服穿上,小心的拿出柳初初给他绣的腰封,贴在脸上,细细摩挲,就像在摩挲初初的手一般,蓦地,瞥见腰封里绣着几个小字“子安与初初”,他热泪再也忍不住,缓缓流下来,是他不好,是他混账,是他骗了初初的清白之身,还骗她对自己感恩戴德!原来她早就对自己情根深种,为什么自己早一点没发现,若是在她送这腰封之时便发现她的心意,他便不再欺瞒她,是不是结果会不同?!可是没有如果!
程子安擦了一把眼泪,对着镜面梳头,可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柳初初就像在身后,下一秒她就会过来给自己梳头剃须一般,他带着苦笑,眼眶依旧通红。他真的太想初初了,心脏因为思念,一抽一抽。
顺财看着如意轩张灯结彩,他也听自己的老母亲说了,程子安娶小妾,结果小妾偷了卖身契,跟着姘头卷款携逃了。传言就是这样,莫名的添油加醋,程子安从施害者俨然成了头顶乌格玛草原的受害者,引的京城中本就对她侧目的小姐们,更加迷恋起程子安的痴情来。
不过顺财听罢冷笑几声,他那个小妾可不就是柳初初,柳初初能有姘头才怪,那个贱人和程子安狼狈为奸,一对无媒苟合的狗男女,柳初初说不定让程子安的仇家掳走强奸八百遍了!毕竟程子安这么歹毒,仇家肯定不少!顺财心里那叫一阵阵舒爽,一直祈祷苍天,让程子安和柳初初这对狗男女多些报应!
程子安不知道自己怎么入的宫,皇上生气劈头盖脸的骂他,听在他耳朵里也只是嗡嗡作响,具体皇上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白岩见程子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想到这程子安静是个痴情种子,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他何至于如此模样,不过,人呐,就是不能立目标,白岩那张俊脸在未来也是打的啪啪作响。
程子安头脑发昏,只觉得到处都是柳初初的身影,连皇上都变成了柳初初的模样,对着他横眉冷对,颐指气使,他心里竟觉得有些舒畅,对,就这样狠狠骂他一顿吧,消了气,第二天醒来,初初还在身边,他看着皇上,笑的一脸幸福。
皇帝看着程子安古怪的模样,不由心下大骇,这孩子怕是气迷心窍了!“来人,宣太医!”
太医急急入养心殿给程子安把脉,随后在他头顶胸口施针,程子安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也晕了。
白岩见状叹了口气摇了摇:“痴情害人呐!”他眸中灵光一闪,看来回去他要盘问盘问月知才行。
程子安意识昏沉,隐约听到皇帝和太医的声音,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初初……”他眼角蓦地流下一滴泪。
第0180章 程大人人比黄花瘦(虐)
远在金陵的柳初初蓦地心口一痛,手下的针扎进手指,她叹了口气,放下针线篮,扶着腰走向床内休息,不该想的便不去想,左右已经出来了,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况且父母在身边,她已知足,之前在程府里的一切,就当做梦一场吧,她微微低头,侧目看看针线篮,脸上带着笑意。
程子安一病就是大半年,人消瘦的不像话,从前便不爱与人说话,如今更是变成了哑巴,以前就不算好脾气的,如今可以说没有人脾气了,他的厢房除了那只鹦鹉可以自由进出,别的生物一概不许,如意轩外的红绸子经过半年的风吹雨打,从艳红褪色到水红,尽管如此,程子安也不许人摘,老夫人曾经趁程子安不在,派人偷偷过去摘,没想到被程子安看见,直接当场打折了那两个下人的胳膊。程老夫人痛心疾首,却拿他也没办法。
程子安斜倚在床头,呆呆地望着窗户上的喜字,窗外已经在零星的飘着第一场雪,他眼神空洞:“初初,你到底在哪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鹦鹉飞进屋内,落在床边,扑腾扑腾翅膀:“子安!子安!初初爱子安!”鹦鹉学着柳初初曾经喊他的样子如是的重复。
“初初……”程子安听着鹦鹉的叫喊,眼中闪烁着泪光,又思念起柳初初。这鹦鹉每日都会对自己如此叫喊,程子安觉得他简直自虐,可是就算如此也好,总像是初初还在他身边,他每日一回来,听着鹦鹉喊他子安!子安!他总能抱着期待,希望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