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见到是一个宫女,那宫女头垂得低低的,朝他行了一礼,“沈世子,沈姑娘方才不慎被毒虫咬伤了,如今人有些难受,又受了惊吓正哭着,想请世子过去看看。”
行宫之中多树木,又逢盛夏之际,毒虫蛇蚁都难免。沈南则想到妹妹那娇气的性子,被母亲惯坏了,遇到什么事都还是要找母亲和哥哥。
他朝那宫女走过去,“带路吧。”
宫女低垂着头,领着沈南则朝清凉殿另外的侧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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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攥住那条帕子,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淳安的身影。
她心下有些着急,找来一宫人问道:“可有见到淳安公主?”
那宫人迟疑一下,回道:“奴婢先前见到公主殿下跟几位贵女们说了会话,后面似乎是嫌太热了,往清凉殿那边去休息了。”
听她此言,温眠便也前往清凉殿寻人。
她知道清凉殿的侧殿有安排客房让女眷休息,殿下往那边去也正常。只是手里帕子上的那丝异香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
淳安公主身边也有伺候的宫女跟着,她这身份又有谁敢对她不利呢,只希望是她多心了,虚惊一场。
温眠又嗅了嗅手中的帕子,那一点淡香勾起了她许多不好的回忆,这种香也只有她曾在那种地方闻过,后来这么久再也不曾接触了,她不敢确定这是否只是另一种气味相似的香。
现下,她只能先去找到公主,确认她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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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则不知道是这天气热的缘故,还是划龙舟过于消耗了体力,他竟又有些口干舌燥。
这时带路的宫女在门口停下,她低声道:“宜兰姐姐去请太医了,姑娘正在里头。”
宜兰是他妹妹的大丫鬟,也是她带进宫里的婢女。
沈南则点了点头,踏进屋内。
屋子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沈南则下意识地看了眼香炉,里头染着一点星火,却没怎么见青烟。
沈南则隔着屏风隐约见到床榻上躺着一道人影,他停下脚步唤了一声,“南玥。”
虽是亲哥哥,也不好直接过去。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并没有起身,也没出声。
沈南则皱了皱,心生疑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转身一看,门竟被关上了。
他立刻心中一凛,走过去想要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被人从外头上了锁。
沈南则难受的扯了扯衣领,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他入局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人定然不是他的妹妹沈南玥。
沈南则缓缓吐息,忍着不适走到桌前,拿起茶碗往地上一摔。捡起锋利的碎片握在手心之中,任鲜血流出,尖锐的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而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被摔碗的声音惊醒,有气无力的喊:“什么声音……人呢?给本宫端水过来。”
沈南则将碎片更用力的摁进掌心,他满脸凝重,他先前想过可能是被人做局要他娶床上那位姑娘,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淳安公主。
这是想要废掉他的前程。
沈南则忍着不适,强撑站起来,抄起一把绣凳朝门口砸去。
哐当巨响,门并未损坏,外头更是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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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到了清凉殿,想找人询问淳安公主休息的屋子在哪,奇怪的是这边一片竟然没有一个宫女候着,也不曾看到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她走向女眷休息的屋子,推开一扇门,唤了几声,也没有人应答。
温眠走进去看了一下,这屋子里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难道淳安公主没有来这边休息吗?还是说她临时起意去了别的地方?想到帕子上的香味,温眠越发不安。
她快步在附近转了转,转过一僻静的转角,见前方种着不少竹子,掩映着一座幽静的偏殿。
在竹叶摇曳之间,温眠看到有个宫女动作慌乱地在锁住殿门,左顾右盼且神色紧张。
温眠下意识躲在转角的假山后面,看着锁门的宫女匆匆走了。她屏息地盯着那道被锁上的门,没有急着离开。
就好像很多次直觉一样,让她觉得那里定有古怪。
没过多久,忽然听到一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温眠一惊,这殿内的会是谁?
她进宫时,姨母曾对她说过,皇宫之中腌臜事太多了,如今还罢了,先帝时更是乱象频生,在宫中生活最好明哲保身,不要多管闲事,遇到异样之时,不听不想不管。
眼下情形,显见着是有人做局有人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