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
到楼下时,他去后座开门,看到睡的皱着眉头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够了,他才伸手戳了戳萧肃的肩膀,没动静,又戳了两下,还挺有弹性的。
“萧肃,醒醒,到家了。”
夜还未深,小区里路灯几盏。
萧肃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缓缓睁眼,背光的人站在路灯的光线下,周身都包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尤其是肩膀,西装外套平直宽阔的线条,向着他俯身过来。
“还清醒吗?”
温柔的嗓音有着沉郁的质感。
明明是在户外黑暗中晃动着的面目模糊的人影,萧肃的视线里却重叠上室内暖调光线下那张隐忍的脸。
你清醒吗?萧肃……你是清醒的吧……
“萧肃?”
“嗯。”他轻轻嗯了一声,嗓子因为酒精有点嘶哑。
萧肃抬手揽住了陆乘澜的脖子。
“要我扶你吗?”陆乘澜又问。
“好。”
陆乘澜抓住他的手往肩膀那边拉了一些,因为使不上劲声音大了一些:“你把腿挪到车外面来,我倒是能背得动你,但是你得把腿拿出来!”
萧肃被突然清晰的声音惊得清醒过来。
任由陆乘澜扶他下车,心脏控制不住地沉沉跳动。
走到电梯时,萧肃默不作声地抽回了胳膊,倚在了电梯厢壁上。
在他想往另一边挪时,被陆乘澜拽住了胳膊。
“你往我这边倒,我扶着你。”陆乘澜说。
萧肃看了他一眼,“谢谢。”
心里惶惶不安的陆乘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还在忙着做心理建树——
虽然我不会乘人之危,但你要是主动靠过来,我也不会反抗的。
结果到了15层,萧肃就拽回了自己的胳膊,扶着墙出去了,跨了一步到走廊对侧,继续扶着墙往前走。
陆乘澜叹气跟上,扶墙都不扶我了是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摄像头,这场面好像一个无助的人在扶墙逃跑,而他这个变态在猥琐追随。
“萧肃,你慢点……”
陆乘澜加快脚步,萧肃走得更快了。
还好他进屋后没关门,陆乘澜也跟了进去。
至少没有被关在门外。
虽然萧肃可能是单纯地忘记关门了,毕竟他把江与风都忘了。
陆乘澜这么想着,就听到屋内萧肃正在打电话,大概是确定江与风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室内陷入了寂静之中。
陆乘澜等了一会儿才走到房间门口,屋内灯暗了一个度,门虚掩着透出熹微的光亮。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
萧肃背对着门的方向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上次来时,陆乘澜只在客厅往里看了一眼。
此时房间里只有夜灯亮着,窗户外黑夜寂静。
2米的双人床,从床单到枕头都是蓝色的。
家具只有隐藏式的橱柜和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玻璃水杯,一个黑色的头戴式耳机,还有手机。
和客厅的暖色调不同,房间是稳重的蓝调。
陆乘澜上前,高大的身影在床头灯的斜照下,在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床上的人侧身睡着,一条胳膊塞到了枕头下面,另一条随意地放在身侧,长腿微微曲着,压住了被子。
如果他现在从背后靠过去,大概刚好能将人圈在怀里。
陆乘澜叹气,拽了被子的一角替他盖上,走到窗边拉了窗帘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把房门虚掩着,担心萧肃又迷迷糊糊到处乱跑。
萧肃这个醉酒的状态,让他摸不着头脑。至少得等江与风回来,他才可以离开。
这一等,就是一夜。
——
萧肃睡得早,醒得也早。
出了房间看到客厅沙发上睡着的人时,他愣住了。
又断片了吗?为什么要说又,上次就没有断片。
他站在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昨天是陆乘澜送他回来的。
陆乘澜在1米8的双人沙发上躺得很憋屈,西装外套盖在身上,一眼就能看出睡的不舒服,眉头紧蹙。
萧肃揉了揉眼睛往次卧看了一眼,江与风没回来。
什么情况?
大概是起床的方式不对,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回房间再睡会儿吧。
等他再醒来时,客厅的人没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