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往日里骄傲的笑容被沉重掩盖。
巴黎到柏林的直线距离将近九百公里,自驾行的路程一千多公里,过边境的路上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意外事故。
出于对时间和安全的考虑,兰波选择乘坐飞机到达柏林,最多两个半小时,他们就能见到歌德。
果果这次心理压力最小,他压根没把自己看作需要保护的人,本着“我是不定时炸弹”的理念去给人添堵。
第249章 第 249 章
249
暮色降临, 白色大鸟扶摇直上,落日的余晖穿过厚积的云海,映照出了万道霞光。
舷窗外, 那一条绮丽多彩的大河,霸占吸引乘客的视线。
在飞行过程中, 没有电话能再打扰旅途中的人。
他们在万里高空中寻到一片净土,既是享受这短暂的安逸时光, 也是在自然深处找回被灯红酒绿迷眩的心灵。
宽敞整洁的头等舱内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乘客,每个人的座位都有一定距离,基本上谁也不会打扰谁。
端庄大方的乘务员会时不时过来走一圈, 为他们提供优质服务,考虑晚上还有德国的招待宴席要应付,基本上也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吃晚餐。
此行一共8人, 大部分是三十岁左右,最年长的人也没有超过四十岁, 原本小仲马应该是最年轻的那个。
可有了果果这个看起来还没满十岁的孩子在现场, 小仲马反倒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兰波和果果面对面坐着, 两人一副神情轻松的样子。
他们手里还握着一副酷似扇子般的纸牌,慢条斯理地调整手里牌面的位置, 干净的目光在扑克牌上游离不定。
果果朝着中间的位置甩出一张红桃三,气定神闲地抬起眸子盯着面前的男人。
兰波随后跟上一张方块六, 敦厚温暖地看着他。
谁大谁赢一手,对子、顺子、炸弹,你来我往的打法完全是小孩子的玩法。
偏偏他们玩了十几把了,也不觉得无趣。
一大一小惬意的行为, 和一同来的那些看报、看书、看电脑、沉默寡言的绅士相比,着实有点玩世不恭。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直到温文尔雅的小仲马来到兰波身边才有所停止,“兰波,马上要到柏林了。”
兰波颔首一笑,“真快,这把结束就不玩了。”
果果继续出牌,两人加快速度,没多久就出完牌了,“我赢了。”
他的运气挺好的,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他在赢。虽然不排除兰波故意放水的可能,但赢总是让人心情舒畅的。
小仲马眼底浮现无奈的神色,对待他们的态度极为平和,“你们两个给我一种在旅行的错觉,到了柏林可不能这么放松警惕啊。”
适当的放低姿态,无损青年斯文俊秀的形象,反而为他平添几分亲和力,拉近双方的距离。
兰波用酒精湿巾给果果擦拭双手,“我对外交工作并不了解,交谈这方面还是靠你们。”
“外交就是套路而已,关键在于谁的底气足。”小仲马想叹气却又不能叹。
他只能委婉地说道:“法国和德国是百年世仇,德国人不可能忘记那些历史,你要小心谨慎周围的环境。”
兰波朝着他的方向看去,点点头,笑道:“我会听你的想法。”
听,而不一定会采纳吧!小仲马看了眼全无紧张感的孩子,摇了摇头离开了。
兰波收起桌上的纸牌,又擦了一遍桌面,还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物品。
做完这些后,他抱着果果,一起看向舷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乘务员在广播里通知乘客注意事项,气氛再度陷入沉静之中,直到飞机顺利降落。
兰波从口袋里拿出蕾丝手套、一次性口罩,十分顺手地帮果果穿戴起来。
目光快速地围绕着孩子扫视一圈,稍微调整了遮阳帽位置、披肩的轻纱外套、腰胯的珍珠包包。
冷峻的面庞流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戴上黑色帽子,牵着精致程度不亚于洋娃娃的孩子迈开脚步。
走下飞机那刻,明里暗里的注视一下子增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到青年和孩子的身影。
他们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纤细柔软的金发女孩,透过黄昏的阳光,朦胧地看到那双灵动美丽的蓝色眼眸。
窥视的感觉并不强烈,果果抬起脸看向兰波,他什么也没有说,头又垂落了回去。
在不远处,一群记者和德国的外交部官员,正围着小仲马等人热络地交谈。
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