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的片段,每每顺着他认识裴钰的时间想过去,便总要跳过一个特殊的节点。
他到底忘了什么?
萧楚坐起身披了件外袍,打着伞出门了。
入夏的雨一点儿也不清爽,反而散发着一股淤泥的闷气,他头顶的雨声沉钝,很快把伞浇成了暗红色,萧楚踏着雨寻到了熏衣房,里边正在熏蒸他的几件衣袍。
他收了伞站到檐下,默不作声地看着。
一个侍女正把香炉置到一碗烫水中,随后盖上了青铜香笼,又在香笼上蒙了一层细绢,这才把黑金色的长袍小心地铺上去。
香炉点着温吞的慢火,薄薄的白烟蒸入长袍中隐匿不见,但笼内馥郁的梅香穿过了细绢,轻柔地贴上了萧楚的皮肤。
他感觉体温好像上升了些,嗅着淡淡的梅香,终于泛上了些困意。
侍女听见响动,这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萧楚,赶紧起身掸了掸襦裙,诚惶诚恐地行了个礼:“侯爷,这衣服要待明日才能熏好,您早些去歇息吧,明早奴婢替您送来。”
萧楚脸上的笑很浅,相比起平日那佻达轻薄的气质,今时看上去却有几分的柔意。
“这香炉里添的是什么?”
“回侯爷,添了沉香和白檀各三钱,还加了些去岁瑞雪时的梅花。”
不知怎地,萧楚竟然想到这场瑞雪他们好像是一块儿赏看的,这个时候他和裴钰还没走到相看两厌,一切都未曾开始,未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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