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出?血。他趴在地上,听到上头没有怪罪,立即打点起精神,继续无声?地收拾地面。
祁皇后愤怒的声?音:“不是说让他来见?本宫!”
郑嬷嬷忙道:“娘娘息怒,这不是前去通知的人跟殿下走岔了,没把口信带到。”
一听这个“走岔了”,祁皇后恼怒道:
“平时都走螽斯门,好端端的今日他怎么?突然改了出?宫的路,这不是摆明了就想气死我?!”
这——
郑嬷嬷只能使劲儿?安抚。
可这次的事儿?,怎么?可能是能安抚下去的呢。
祁皇后简直就像一个待爆发的火山。奈何,这次堵火山口的是她亲儿?子,一想到这里祁皇后就憋得胸口疼,喘不上气来!
偏偏,祁国公?府又有信儿?递过?来,祁国公?叮嘱接下来大局为重?,谁都不许再动郡主身边的人!
祁皇后只能憋着怒气撤回往荆州的追杀口令,什么?神医太监,不管郡主这次找什么?,她都不能为了舒坦给她宰了。毕竟,昨晚郡主那一刀,就连祁国公?都惊了!这个郡主,为了下头的小虾米,就能直接往天上捅窟窿!
郡主是个疯子,他们可不是。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再为了那些个屁都不是的奴才秧子出?乱子了。
至于祁青斌,不管祁国公?府还是皇后和陛下,心疼当然是心疼的,愤怒也当然是愤怒的,但大局面前,这种儿?女之情且往后稍稍吧。
来日方长,总有一日——
想到这里祁皇后狠狠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紧绷的面容慢慢放松。
这时宫人已经送上了新的热茶,祁皇后优雅地接过?,然后——
狠狠往地上一摔!
碎瓷乱溅。
一旁宫人裙角已湿,死死垂着头,一动不敢动。
*
夜幕降临,郡主府里早已上了灯。
后院里,小洛子正带人打着廊下的冰溜子。
翠珏和璎珞拎着热茶过?来,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么?冷的天,还敢往嘴里放,这是作死呢!”
立即有人小声?道:“姐姐,我?就是尝尝味!”
小洛子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吓唬道:“小心舌头黏在冰块上,到时候就只能割舌头了”
闻言,小太监把手中冰溜子一扔,再也不敢乱舔了。
这时,有人来报,宋大人回来了!
院子里立即安静了,丫头们也不看热闹了,忙各忙各的事儿?,还留在院子里的也都低着头,不敢笑闹了。
璎珞忍不住小声?道:“明明宋大人好脾气的样子,瞧瞧她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的样儿?。”
翠珏同样小声?回了一句:“你不也是这样”
璎珞正要回嘴,看见?院门处宋大人已经进来,立即收声?,低头。直到宋大人穿过?院子,掀开厚门帘,进去,璎珞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看着垂下的门帘放心道:“郡主可算跟大人和好了”
翠珏白了她一眼:“郡主什么?时候跟大人不好了。”
璎珞歪头:“别瞒我?,我?可什么?都知道。”
两人看向静静垂下的门帘,相视一笑。
厚门帘挡住了外头的寒气,内中炭盆烧得正旺,香暖温馨。
宋晋已把厚披风留在外头,进了门帘脚步一顿,往同样垂着厚帘子的西暖阁看了一眼。他原地掸了掸衣裳,搓了搓手,去身上寒气,再进去。
就在这时,西暖阁门帘一掀,露出?一个小脑袋。
月下半跪在炕上,这时掀着帘子,探身伸头笑道:“大人,回来了!”
宋晋动作一顿,向她,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一转眼,宋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全身的冷然已尽去,漆黑的眸中染了笑意。
宋晋进了门帘,隔着炕桌,坐下。
一时间,房中安静异常明显。
月下本一直在等?她的宋大人回来,她的!明明一肚子话想说,此时见?他进来,竟然一时间不知该从而说起。
此时她悄悄抬眼看过?去。
宋晋提起一旁茶壶,重?新为月下杯中添了茶。又翻开一个茶碗,慢慢倒水。
安静的房中,只有注水的声?音。
月下托腮看着。果然,宋大人不管做什么?,永远都这么?认真,这么?好看!
放下茶壶,宋晋看向月下。
正对上月下看过?来的目光,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顿。宋晋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才道:“宫里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