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吧。”
自他登基以来,国库空虚成那个样子,他首先能想到的,便是裁撤宫中用度,节俭自身饮食、衣物。从?前皇帝内里的衫袜是一日一换新,他改了这个制度。
内里的衣衫破了,他便叫养心殿的女官补了补。本?想着是里头的衣服,不会被人瞧见。可偏偏……叫蒋星重瞧了个正着。
当真是……丢人。
谢祯不由抿唇,眉宇间窘迫未去。
怎料一旁的蒋星重闻言,却?朗声笑道:“原是如此!言公子,辅佐你这样的人,何愁大业不成?”
念及此,蒋星重从?衣襟里摸出一个荷包,起身往前挪了一下,对谢祯道:“来,还像刚才那般坐,我给你补一下。”
谢祯闻言微愣,看?着蒋星重这般自在的笑意,他心头的窘迫似也去了不少,还像刚才那般将腿搭在了石面上,随后对蒋星重道:“多谢。”
蒋星重立时?穿针引线,正欲上手?去捏他的衣服,却?似是想起什么,手?一下收回。
她抬头看?向谢祯,问道:“你成亲了吗?”以缝补过的针脚很?细,是出自极擅针线之人的手?。若是他家中女眷,她也不好动手?,没得他回家被瞧见,平白添些麻烦。
谢祯摇摇头,道:“尚未。身边亦无其他近身之人。”
说?着,谢祯忽地?失笑,打趣道:“衣服都破成这样,哪有钱娶亲?”
蒋星重亦笑,不知为何,听到他未成亲,身边亦无贴身之人,她忽觉心情开?阔,颇有“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之感?。
蒋星重不再有疑虑,捏住他的中单破损之处,一针一线,帮他缝补起来。
谢祯垂眸望着她,看?她手?里捏着自己贴身的中单,看?她神色专注,耳尖复又微微泛红。
他含笑道:“蒋姑娘,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