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地观察着迟绛。看她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只敢用目光轻遮住她的?背部,目光柔软,似在她肩上蒙了层毛茸茸的?小毯子。
她很清楚,迟绛正经历压力最大的?阶段,与自己快要参赛时的?心?态相似,不敢懈怠丝毫,生怕功亏一篑。
于?是忍不住想要拉她一把?,在最辛苦的?这段路上,借她一个支点。
就像她当时托住自己那样。
闻笙拧开“无比滴”的?盖子,把?这类似风油精的?药水递给迟绛,轻声唤醒她:“要不要试一试这个?凉凉的?,很提神。”
闻笙的?身体早就习惯与困倦作斗争,知道?如?何?维持精力。
清凉油是简单的?刺激,咖啡因是深层的?激活,跑步可以帮人快速清醒,而六小时睡眠是保障大脑运作的?基础。
倘若以上一切都?失效时,就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信念,让神经兴奋起来,才好哄骗大脑继续做困难的?事情。俗称意识对生理的?调控作用。
“嗯,什么?”迟绛揉揉眼睛,把?自己从昏昏沉沉状态中拔出来,才意识到是闻笙在与自己讲话。接过药水看了看,微笑道?谢:“好呀,我?试一试。”
闻笙却?反常态地摇摇头:“你闭上眼睛,我?来就好。”
她把?药水涂在指尖,指腹稍稍用力,替迟绛揉按太阳穴。
见迟绛抿着嘴唇双手无措,闻笙又轻声安慰:“干嘛这么僵硬?不用紧张,不是毒药。”
迟绛听话地闭紧眼睛,感受被放得无限大。好近。近到可以感受到闻笙的?呼吸。
指尖的?触感是清凉的?,凉丝丝的?液体渗入皮肤,迟绛头脑里的?倦意一下子消散开,努力平复心?绪,生怕被闻笙瞧见自己脸红。
幸好,闻笙的?动作很利落,按摩的?力道?适中,不等她反应过来,按摩已经结束。
迟绛重新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世界明?亮清晰。
“好神奇,好像真的?清醒不少。”迟绛晃晃脑袋,重新扎起头发,朝闻笙挑眉,故作警惕:“不过,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快坦白,藏了什么阴谋。”
“小人之心?。”闻笙隔着校服在她腰间假意掐了一把?,“只是不忍心?看你太困,让你清醒一下。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教室外空气清新些。”
“也好,我?出去喘口气。”迟绛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教室里坐太久,暖气又开这么足,臭哄哄的?,我?简直要缺氧了。”
她原以为闻笙只是建议自己出门,没想到闻笙竟也随着自己起身,还披了件薄薄的?卡其色外套。
“欸,你也出去吗?”迟绛看看闻笙:“不用陪我?啊,你忙你的?,我?自己呆两分钟就好。”
闻笙闻言,反问她:“你是讨厌和我?待在一起吗?”
“怎么会讨厌?只是,”迟绛声音小了下去。
“不讨厌的?话,就一起下楼。”闻笙绕到迟绛身侧,单手轻推着她的?背:“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忙,我?最紧张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
走出教学楼,午后阳光正好。闻笙和迟绛隔着半人宽的?距离,缓慢走在操场的?红跑道?上。两人双手揣着口袋,漫无目的?迈着步子。
“迟绛,你如?果?有?烦心?事,尽可以说给我?听。”闻笙抬眼看着前方,缓缓开口:“你现在正经历的?,都?是我?刚刚经历过的?。我?应该可以理解你的?焦虑,也能帮你放轻松点。”
迟绛点点头,又摇头:“我?其实无所谓呀。拿到了合格证最好,拿不到的?话就回来卷文化课。反正妈妈对我?要求不高,有?学上她就知足了。”
在喜欢的?对象面前,迟绛也有?点小包袱,她知道?闻笙喜欢自己阳光开朗的?样子,因而总是舒展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自在松弛。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每天只允许自己睡五个小时。”闻笙拽拽她的?袖口,拆穿迟绛无所谓的?态度。
“在我?逼自己最紧的?时候,也是这样,两点睡,五六点起——可是后来成绩反而验证了,这样急功近利的?突击不太可取。”
短期内把?自己压榨得太狠,后期不可持续,反而容易心?态崩盘,一不小心?懈怠下去。
“可我?总觉得来不及了。”迟绛低头,盯着白色帆布鞋尖:“只有?半个月就考试了,如?果?不合格,之前两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到时只剩下五个月的?时间,可我?仅凭文化课很难够到梦校分数线。”
她自知和闻笙没机会念同?一所大学,但在影视专业里,她还是想拼一把?,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