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江旋全部听见了。
“什么情况啊?这才开学第一天,班上?两个尖子生都想转班,”老韩郁闷,“考虑过我的感?受没啊?”
“不关你的事。”花雅看?着他面无波澜地说。
江旋内心那个火猛地窜到?头顶,“抱歉韩老师,我和班长需要好?好?谈一下?。”
说着,不顾还在老韩面前,攥住花雅的手腕儿扯着人?大步离开办公室。
还没下?到?一楼,在二楼的杂物堆放处,花雅甩开江旋的桎梏,忍着火,眼神泛冷说,“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冲动?”
“我冲动?到?底是谁冲动?”江旋压着嗓音说,“一个月的寒假,30天,你让我从你的世界里离开,没关系,我不在你跟前晃就行了,我试图拉开我俩的距离,你不回?我消息也?没什么,但你为什么要转班?”
“因为我知道你做不到!”花雅扬声说,“你做不到?我对你提的要求,江旋,既然你做不到?,没事儿,我做就行了,我他妈远离你行了吧!”
“花雅!”江旋怒声喊他的全名儿,“我今儿给你说清楚了,你要想彻底和我断了关系,不可能,你逃我也?会把你给抓回?来,你真当我是给你说着玩儿的吗?你真?以为我跟你玩儿温柔乡啊!”
“江旋,”花雅稳住呼吸,“你想好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逃我也?会把你给抓回?来。”江旋眼神阴桀地盯着他说。
“啪”,又是一耳光。
江旋被打地偏了头。
“你真?他妈是个傻逼。”花雅冷声骂,狠狠地撞了下?少爷的肩离去。
“走什么?还没谈完。”江旋扯住花雅的校服衣领,将少年抵在白墙上?,膝盖屈膝顶开他的两条长腿。
花雅被这一变故惊得心脏直跳,他俩被杂物掩藏着,但楼梯转角时不时就会上?来学生,只要稍微往里边一看?就能看?见他俩。
“江旋,今天你敢做什么,我他妈杀了你。”花雅闭了闭眼,漠然的声音说。
“那就杀了我吧姐姐,”江旋轻拍他的脸,低声说,“转班这件事儿,我转,理三你待了两年,是班长,和于佳阔他们玩得最熟,还是别去适应新环境了。哦,你不要以为我选择妥协退让,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旋说完就松开了对花雅的禁锢,头也?没回?的三步两跨上?了楼走向?办公室。
花雅抿唇,眼神火焰淡去,剩下?的全是复杂。
“转班了?”于佳阔他们几?个相当震惊,“为啥啊?好?端端的转班干什么?”
今天江旋都没有回?理三,在政教处待着将那些资料弄完他直接去了四楼的理七,和理三一样是个直播班,老韩在跟理七的班主任对接时过程很顺利,毕竟好?苗子谁都喜欢。
“不晓得,这江旋,也?不和我们说,”顾嘉阳多少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对着江旋坐过的空桌子失神,“说转就转,干嘛啊这是。”
党郝看?着埋头写题的花雅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没有了同桌,花雅彷佛回?到?最初做讲台旁左护法?位置的时候,依旧是一个人?了。
十七岁的少年选择藏住他的所有心事。
班级转了,床铺还在理三,男寝没有多余的空床位,江旋还是睡在花雅的上?床。
在面对于佳阔他们的质问时,江旋只是笑笑,说想换个新环境。
他只是早上?会和花雅他们几?个一起同路去食堂吃顿饭,然后到?教学楼的楼梯口开始分道扬镳,他在四楼,花雅在三楼。
他俩的沟通越来越少了,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酸酸涩涩的,就好?像猝不及防地咬了口青梅,倒牙就算了,还酸到?了心坎儿里去。
桐县的冬天很短,立春一过就是初夏,伴随着海风咸湿的空气,隐约又开始听见那聒噪的蝉鸣。
南方教学楼敞亮通透,站在楼梯拐角处能看?见高楼层的走廊,穿着校服的少年有说有笑地迎着夕阳穿过。
花雅有时候会在三楼楼梯口停顿,然后抬头望向?四楼理七的走廊栏杆,那里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江旋一下?课就会趴在栏杆上?眺望理三的教室,运气好?的话,能看?见拿着水杯接热水的他。
偶尔他俩也?会在楼梯相遇。
花雅上?楼,江旋下?楼,彼此视线快速碰撞,又快速地移开,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江旋掐着秒,等花雅差不多要走进教室了,就探出头望少年高挑的身影,那抹蓝白映入他的眼帘以后,他才美滋滋地下?楼。
“江旋退出校篮了,”老李手中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