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衡跪在地上,挨了抽也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道:“爹,我知错了,以后有事绝不瞒着您了,绝对有什么说什么。再说了我刚办了好事呢,你就功过相抵,别打我了呗。”
“你还说!你还提这件事!你真是气死我了!”长故把家法放回原位置,被长衡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儿子没京城中说的那么风流,他是开心的,可是他受不了隐瞒,尤其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对自己的欺瞒。
他和劭儿都在尽心尽力保护衡儿,没想到衡儿为了自保,欺他们瞒他们,胆大妄为,简直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要不是怕他这把老骨头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实在瞒不住了,才告诉他,不然以长衡的性格,就算他死了也不可能知道长衡“装傻”这件事。
“你说你想瞒我到几时?是不是等我入土了才告诉我你很聪明这件事!?”
“不敢,不敢,”看老头儿气得太厉害,长衡想站起来为长故顺顺气,但是被长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小儿天资愚钝,很愚钝,没那么聪明,连最基本的算数都不会。”
“愚钝?你愚钝?把我们瞒得一问三不知,跟个傻子一样被你刷得团团转,到底谁愚钝!?”
“我……我……”兄长不是说爹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开心吗?
怎么如此生气,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削掉。
长衡咽了一口唾沫,心想可被兄长害惨了,早知道先回自己府里了。
“我也是偶然才知道那些事的,就是走着走着突然飞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他故意停顿。
长故抬手又要揍长衡。
长衡连忙歪身子,多了长故的大掌,说:“写着,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长故打了个空,绷着脸说,“还敢躲,我看你就是不知悔改!”
“真的知道错了……”长衡歪了歪身子,往长故那边靠,“那你打吧。”
房间里忽然被漆黑的阴影笼罩,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不用想他们都知道进来的人是谁,所以没有一个人向后看的。
来人开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爹,这次就算了吧。若不是阿衡设计,恐怕我俩要命丧黄泉,和您阴阳两隔了。”
“你……你就宠他!迟早有一天被你这个兄长惯坏!”长故一拂衣袖,转身背对着长衡,面对长劭,语气算不上柔和,也算不上严厉,“可有受伤?一切可都顺利?”
“谢谢爹!谢谢兄长!”长衡要站起来,头顶上传来生气的声音,“跪下!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没有……”长衡又跪了下去,跪之前朝兄长递了一个求救的目光。
长劭说:“本来掉下山崖,多亏了衡儿及时赶到,给我包扎伤口,现在已经无碍了。”
“你别帮他说话!”长故觉得头疼。
长劭说:“不是父亲教我实话实说吗?怎么如今我实话实说还不对了。”
“你……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反了天了!!”长故走到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抬眼往外看,幽幽叹了口气,“起来吧,跟我去祠堂。”
长衡立马站了起来,撞了一下长劭的肩膀,小声说:“谢谢兄长,我就只知道爹爹最听你的话,你一开口他就不舍得罚我了。”
长劭说:“爹本来就没生气。”
“你性子散漫洒脱,年少时喜欢在外面玩,每次惹了祸都找我解决,你不知道的是,爹每次都知道,每次你犯了错他都会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向列祖列宗请罪,没能教导好你。爹也想你功成名就,只是我们不能一家独大,否则就会引来祸患。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功成名就和平安之间,选择了让你平安活着。”
“爹的良苦用心你不知道,他也不想让你知道。”
气氛因长劭的这一番话沉重起来,长衡默不作声看着父亲的背影,小老头的腰好像没那么笔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弯下去的呢?
他不知道。
长衡故作轻松一笑:“啊,原来是因为我的伪装让爹的请罪都成了笑话啊,没关系,他现在有脸见列祖列宗了,而且还能很自豪的拍拍胸脯,说我儿子就是聪明!”
长劭没说话,他知道长衡能懂他说的话。
父子三人在祠堂跪了片刻,长衡给祠堂每一个牌位都敬了香,这件事才算过去。
一片祥和安静中,父子三人难得有时间坐在院子里吃茶聊天。
就是下人还不知道两位“死而复生”的消息,每进来一个人都会被吓得面容失色,甚至还有被当场吓晕的。
没晕的长衡给甜蜜饯安抚心情,晕了的长衡找人抬下去。
一个下午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