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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剑修他声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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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罗盘近在眼前,就有一部分隐没在暗色里,陆祺小声嘟囔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外层空间了呢。”

谈初然: “外层空间至少还有恒星——你看着点指针,别走歪。”

别说普通人肉眼看不清,就连修士的神识在此地都滞涩无比,难以外放,好像所有的光与声音皆被吞进了凝滞的黑暗里。

几人徐步行出一段距离,谈初然忽然道: “是我看花眼吗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定睛看去,只见斜前方似有黑魆魆的影子如沧海暗潮般不停变换,俱是黯淡无光,影影绰绰,又因为没有参照物辨不出距离,看上去随时都会到跟前来。

那影子时而像缥缈的雾,时而又像莫测的火,单是远远地看着,便令人升起一种本能的恐惧,然而恐惧之余,那东西又像有难以抗拒的魔力一般,使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多看两眼,盯着稍稍出神片刻,便不由得神思恍惚,没来由有种被全世界抛弃,孤零零流放至宇宙尽头的错觉,打心底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悲怆。

突然,谈初然腕上的弦用力收紧,镜楚的声音拽回了她的神智: “不可走神。”

谈初然乍然回神,惊觉脸上湿凉一片。

她居然无声无息地哭了!

与此同时,她听到一旁陆祺抽鼻子的声响,后者闷闷地说: “好奇怪,我刚才无缘无故地想哭。”

“那里就是死地。”凌怀苏道, “不要盯着看,继续走。聊会天吧,转移注意力。”

陆祺连忙收回目光,蛇行鼠步地往前挪着: “聊,聊什么”

谈初然举着手电筒照明: “随便。”

“那就……”陆祺想了想, “初然姐,你为什么选择来特调处啊”

这个问题陆祺曾经问过很多人。他小时候坚信特调处是电视剧里那种神秘组织,在特调处工作的人个个都有飞天遁地之能,于是最爱采访他们不为人知的“英雄往事”,譬如有什么志向,为什么来这里等等。

当时谈初然怎么说的来着哦,她白了陆祺一眼,嫌弃地拨开话筒: “废话,不上班怎么挣钱”

成功把中二少年拉回了一地鸡毛的现实。

然而这次,谈初然沉默了一瞬,给出了和以往不同的答案: “不是选择,是必定的唯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明确知道特调处是我人生的归宿。因为陆哥。”

陆祺讶然,下意识回头: “我爸”

“看路。”谈初然把他的脑袋强行扳回去, “我是福利院长大的,从小性格孤僻没朋友,体质也不好,算命的说我魂魄不稳,总爱招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初二那年误打误撞进了一个煞场,都以为要死在那了,特调处的人来了,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陆哥。”

陆祺怔怔“啊”一声。

“普通人进煞场,出来后都会忘得干干净净,我却什么都记得。陆哥怕我留下心理阴影,经常来福利院看望我,即使那并不是他的职责。一来二去,有了联系。”谈初然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就立志,将来一定要进特调处,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她语速很慢,调门不高,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认真,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陆祺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缘分在,默然好半天,哑声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听我爸提起过一个福利院的小姑娘。”

谈初然一愣: “真的他怎么说的”

俩人你一搭我一搭地开始回忆旧事,越聊越投入,也就没有注意到后面另外两个人的异常。

镜楚松开了凌怀苏的手,却没松开弦。琴弦松松垮垮地坠在两人之间,一头被镜楚牵着,另一头绕在凌怀苏的手腕上。

手电筒光亮照不到后面,维系着他们的不禁成了唯一的光源。直到这时,凌怀苏才发觉独特之处。

系着陆祺与谈初然的琴弦都是隐形的,只有他的这条在发光。

又或者是,除了镜楚,只有他能看到。

镜楚走得很慢,凌怀苏跟在他后面,垂目望着那随着步伐而晃动的弦,此情此景,令他无端想起了那日在镜楚识海里看到的梦。

那个新娘……究竟是谁

或许是死地多多少少也干扰了他的理智,等凌怀苏反应过来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我那天……在你的识海里看到了些东西。”

“度厄印”镜楚步履不停地说, “此事我的确欠你一个解释,但话说在前头,法印已经烙下,是不可能消除的。”

“……不止这个。”凌怀苏低声道, “还有一场梦,在露华浓里。”

镜楚蓦地停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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