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但没想到,紧要关头,他还是救了我。
我百感交集,但根本就来不及悲伤,因为我要抓紧时间思索逃命之法。
战场上箭雨纷纷。
我怕得将身体紧紧蜷在马下,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那孔天川的阴谋,是他连同那副将一起,将军队引至此处,再命令潜伏好的弓兵放箭伤人,这样,就算我死了,他也大可以对外宣称我是死在了同北燕的对战之中。
一如当年凌大将军的枉死。
只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孔天川为除我,竟然连自己的士兵都杀害,我亲眼目睹一个个无辜将士被箭射中,倒在我身边,心中恨意更深。
“孔天川!”
我几乎咬碎了牙,将掌心握至流血。
“好像没见到许清妙!”
我听到有人在喊叫。
很快,箭雨又放过一轮,我的马被打成了筛子,重重倒下,我作势滚到一旁的坳坑,将身子埋进一旁的尸堆中。
鼻间充斥着腥臭刺鼻的气味,我只能强忍住恶心和晕厥,暗自祈祷,不要被人发现。
“许清妙方才分明就在军前!保护他的暗卫都已经死了,难不成他还能遁地逃了?”
“一个一个搜!”
是我那副将的声音,“找不到人,你们统统留下来陪葬!”
“是!”
脚步声。
兵器刺破皮肉的闷响声。
愈发逼近的气息声。
我翻了个身,从旁边死去士兵的身上拔出佩刀。
我很害怕,双手颤得极是厉害,几乎要握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一支梨木簪从我的兜前滑落,掉了下来。
6、
这支木簪在许桑衡死后就被我一直戴在身上。
因为长期得不到佩戴打理,木簪的色泽现已发沉了,血渍也成了暗色,一直蔓延到簪头。
许桑衡自戕时,是刺得极深的。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一直将这支簪子随身携带,但此时此刻,看到这支簪子,我的手忽然有了力气,我重新紧握住佩刀,深吸一口气。
我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此时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是许桑衡,他会怎么做?
我很快就有了答案。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恨许桑衡的。
但同时,我也艳羡许桑衡,敬佩许桑衡。
我对他的这份感情早已无法单纯地用恨,亦或者是爱来形容,而是在两世的生死纠缠中,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现在,我就是许桑衡。
7、
那副将很快就搜到了坳坑。
他先是用脚踢了下我旁边的死尸,随后又补了几刀,方才翻过尸体,检查面容。
而我便趁他弯身查看的空当,猛地扑过去,将刀锋狠狠抵到了他的脖上。
“…世…世子…”
副将及其手下根本没有想到我会一直藏在这死人坑中,没有防备被我得手,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只哀呼着朝我求饶,“世子饶命啊!”
我稳住身形,缓缓站起身,劫持着副将,一步一步走出坑坳。
我知我现在的样子必然十分可怖,我的发丝被一根沾了血渍的梨木旧簪垮垮束住,面上身上亦全是血污,偏我明明晕血胆小的要命,但现在却罔顾脚下踏着的尸堆,沉声吼道。
“下令,让弓兵撤退!”
副将慌忙照做,“撤退!赶紧撤退!还有你们,都别过来!”
北燕大军已经退兵。
战场上除了护我牺牲的士兵外,其余人等大部分都是副将的手下,还有一小部分不明情况的幸存者,也听话后撤,为我开出一条道路。
我挟持着副将走到军旗之下。
“你们罔顾同胞性命,擅下军令,此为谋逆之罪,按罪当诛!”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像极了许桑衡。
因为那些士兵竟全被我震住。
只有几个副将的手下仍不服气,甚至有拔出刀,想要上前救人的。
“放下武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我手下用力,那刀锋便陷深了几寸,热血喷洒在我的手背,我也仿若不觉,“放下!”
“都给我放下!求求世子饶命啊,末将只是听命于那孔天川,实在不是存心想要害你的!”
我不理会这人的求饶,待到他的手下们放下武器后,我便再度下令,“把这些人也给我全部拿下!”
“我是圣上亲封的平乱主帅!现在副将在我手上,我的话,就是军令,尔等要违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