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一层肌肉,骨骼均匀,虽我小时候常骂他浑身是伤丑陋,但实际上,我一直很艳羡他的身材。
我扔给他一管膏药,“你既知自己污眼,就多上些药,我平日里受伤都会仔细上药的,所以身上才没有什么疤痕。”
除了…当初被许桑衡烫出来的那块疤。
我压着愤懑问,“怎么?你不听我的话?”
许桑衡抿抿唇,没有吭声,沉默地接过药膏。
我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知他今日怕是又没有按时服药,“你还没回答我有没有吃药!”
许桑衡忽扬身冲我跪下,目带哀求,“公子,那药,我可不可以不吃?”
“我吃了那药后,手脚都渐使不上力气了,我很怕,很怕自己日后会成为一个废人!”
“可你中了寒毒!不吃药你会毒发身亡的!”
我思及许桑衡当初将自己关在书房暗室中的情形,就不由心头发紧,“你若死了,可别指望我替你收尸!”
“我知道的,只要扛过去,扛过去就可以了…”
许桑衡执拗坚持,“我有内力,只要用内力将寒毒逼出去就可以了…我昨晚已经尝试过了,虽然过程会很痛苦,但…但这是唯一的法子了…求公子将我锁在卧房中,同时撤走房中的一应灯火,让我尝试七日,若不成,我以后定当好好吃药,若我死了…”
许桑衡眸光轻闪,看向我时充斥着浓浓的眷念,“也无须公子替我收尸,便将我的尸体烧成木灰,随意扬洒去乱葬岗…”
“啪!”
许桑衡话未说完,竟被我扬手打了一巴掌。
许桑衡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打他,满脸惊愕,但很快,这惊愕却又被痛楚替代。
他甚至冲我膝行几步,十分乖巧的将脸伸到了我的手掌下面,“若公子打我能够消气,便再多打我几掌。”
我收回发颤着的手,情绪异常激动,“随你!”
“你不想活就别活了!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25、
在当初,以为许桑衡死了的那段日子里,我曾无数次地去往那郊外的乱葬岗。
我呆站在岗坡之上,举目四望,任那吹撒过许桑衡骨灰的清风穿透过我的身体,仿佛这样,我才能稍稍感知到许桑衡的存在。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对许桑衡,其实一直有情。
是了,因为有情我才会恨他,因为有情我才会怨他,亦因为有情,我才会舍不得他。
可我已经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
放手,对我们都好。
26、
我今日顾不得去种花了,只就躲进卧房里生闷气,生得狠了就索性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低低啜泣。
我听到房门被人推开。
便哑着嗓子道,“小卓,我今天不去种花了,也不想做饭了,你若饿了就去隔壁李伯家吃饭!”
然而,我话还未说完,就有一股灼热的气息轻扫过我的脖颈。
下一刻,我便被人连着被子整个抱起。
“啊!”
我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扑腾了下手脚,穿出被子,死死抱住那人的肩膀,可待看清许桑衡的脸后,我便又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要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吗?又来找我做什么!”
我哭得有点久,声音便也有点瓮声瓮气,听起来倒不像在发火,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果然,许桑衡愈加厚颜无耻,竟干脆抱着我转了一圈。
我气得握紧拳头揍他的背,但又想到他如今身中寒毒,身体比我还要虚弱,便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轻飘飘的,像是在挠他。
许桑衡抱够了我,方才将我放回榻上,举起方才因为用力而依旧有些抖的手给我看,“公子,我知道,你叫我吃药是为了我好,可我若是吃了那药,便就再戒不掉了,若一直吃下去,我就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抱你了。”
“我不要你抱我!”
我撇过脸。
“可我想抱你。”
许桑衡冲我笑,“有些话,一直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或许不该对公子说这些,可这次我不知自己能否熬过这一劫,所以,这些话,我定要同公子说清楚。”
我呆呆地抬眸望向许桑衡。
思绪却忽被拉回到了十五岁,容望来王府的那一年。
26、
那一年,也是在这样一个深春将夏的季节,我正琢磨着今日要去找容望问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刚出学堂的门就被许桑衡给堵住了。
他明显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