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出院门,只是站在有她腿高?的门槛里面,眼睛先?是盯着男人的咽喉部位打转,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放弃梭巡,转而盯起了他脐下三寸的位置。
小姑娘的眼睛大大的,平时又?黑又?亮盛着欢笑的光,如今却幽幽沉沉阴暗诡谲,这眨也不眨只死死盯过来的幽暗眼神就算是白天也将?男人看得全身一个寒噤。
梅娘长得那般漂亮,她的女儿?当然也是玉雪可爱的,以前?还没感觉,到今天才?发?现这女娃怎么这么渗人呢?
他心里有鬼,不由一脸讪讪往旁边挪步,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这女娃压在腿侧握着的剪刀。
男人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下意识地就夹着腿地往旁边挪,挪到女童的视线追不过来的拐角这才?跑了起来。
“邪门了!”
从城西一直奔到了城北,快要到自己?的家时男人才?停了下来,喘着气想起自己?竟然被个5岁女娃给吓成?这样又?很?羞恼,他骂骂咧咧正要进?屋,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直接勾住了他的肩颈。
“嘿,严五,可算蹲到你了,你可真是让老子好找!”有点阴狠的语气,配上对方故意用力勒了勒他的脖子,明显是不怀好意。
男人顿时被他勒得咳嗽了几声:“三、三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正是三癞子。
“我和你还有话吗?啊?”对严五的讨饶,三癞子非但?没松手还更用力地又?来了一下,直让对方咳得更加惊天动地,“让我好好说话也行?,拿钱来!”
“好好好,我拿我拿,我们进?去说进?去说!”严五连声妥协,就着这个姿势掏出钥匙开了门,到进?了屋这才?被粗暴地往前?一推,“咳咳咳!三哥,咱们讲究一点行?不行??”
三癞子毫不理会,先?是把门给关上,这才?冷哼转过身来:“哼,你让老子讲究?你自己?怎么不讲究一下?李二身上藏了一百三十块大洋还藏在哪里的事还是我告诉你的吧,不然你哪来的机会抢在船老大偷东西前?抢先?把钱都顺走?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那钱沉在江底,你拿着那些钱到处挥霍,怎么没想起来多分一点给老子我呢!”
严五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捂住他的嘴,想起两人都躲在屋里没别人这才?停下,但?还是一脸焦急压低声音:“三哥,小声点。这事要是捅出去,我们都完了。”
原来,严五竟是那条船上唯一的生还者,江上那一出翻船事故中?还另有隐情,连三癞子也参与其中?。
相较于严五的恐慌,三癞子是一脸轻松,随便拉过屋里的一张凳子就坐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说了一嘴李二身上有钱,他刚向梅娘家借了八十大洋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那晚我可不在船上,钱的事怎么怀疑都轮不到我头上。”
竟是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可是事后我可是分了你三十块大洋的!”严五着急道,“担分险的人是我,我拿大头是应该的吧!”他知道三癞子缠着他不放是什么原因,就是不满钱分少了。
那天船可是真翻了,他可是真的差点要没命,多拿有什么错!
“那我可不管。”三癞子直接无赖道,“要知道李二一家之所以会跑就是因为我,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带着这么多钱坐你的船,这钱分我一半我拿得不亏。”
严五被气得胸口起伏,可三癞子半点不怕,要是事情败露他的罪名肯定也比对方轻,所以是他捏着严五的把柄,不想沾上这四条人命的官司严五就只能乖乖听他的。
对此?也很?清楚的严五只能低声下气:“三哥,那钱分你一半不是不可以,只是麻烦你再等等,等我聘了媳妇住到城西去,就……”
他话没说完就直接被三癞子打断:“你不会说想拿着这钱娶城西柳桐巷的梅娘吧?”
突然被点中?心思,严五就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否认对方就直接哧哧哈哈的笑起来:“拿人家死鬼丈夫的赔偿金去娶她,你可真想得出来!我以为我平时已经够缺德,没想到你更阴损!”
还别说,要是没有红花林老庙里的那一出,他绝对要一拍大腿喊上一声绝了并抢着实现这项计划。但?知道那梅娘的真面目不是什么柔弱小媳妇而是恐怖魔鬼的三癞子现在只想大笑。
李老二为什么会被他连着一个多月的找茬殴打?就是出自她的授意啊!
想到那女人仍旧用着那悦耳软腔对他吩咐“我不希望我那小叔一家呆在南城,你明白的吧”,三癞子至今都想打哆嗦。
好在他听话照办,那女人就没再找过他麻烦,在痛殴那一家人中?重新找回优越感的三癞子胆子也逐渐大起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