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吵闹的声音, 披着外袍起身打开了门,府里的下人显然已经认识了柳宁。
此时声色慌张地通知柳宁,“柳公子, 不好了,府外围了一圈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柳宁不解地蹙起了眉, 他只知道程逍年有事在忙, 但具体是什么程逍年并未告诉他过。
但他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哥儿, 此时被发现在其他男人院中多少有些难看, 柳宁立刻合上门, 在卧室环顾一周后, 迈步准备躲进衣柜,刚打开还是觉得不妥。
又连忙将外面的小厮拉了进来。
同时, 书房的下人也给程逍年汇报了情况。
程逍年眉头紧蹙, 看着来报的下人,“你, 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下人怔愣了一下,在程逍年越发冰冷的眼神下打了个冷战, 根本不敢问为什么, 迅速将外袍脱下。
“可以走了。”程逍年出了书房, 被扒掉衣服的小厮忙跑回下人的房间换衣服,途中又遇上另一个苦命人。
程府门外,捕快已经出示了搜查令, 门口阻拦的侍卫也只得退让。
“大半夜的几位这是作甚?林大人呢?他可知道你们私闯民宅之事?!”程逍年厉声喝道。
捕快见到程逍年, 冷硬的表情也没变化,举起手中的搜查令, “县令大人接到举报,有人行踪可疑出入此处, 我等奉命来搜查。”
“胡说,我府上这么多侍卫都没有看到有可疑之人进出,是谁向林大人举报的?简直是一派胡言。”程逍年呵斥道。
“无可奉告,程公子,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请谅解。”捕头越过挡在身前的程逍年,大手一摆,“给我搜。”
程逍年脸色难看起来,手攥成拳头,一个小捕快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我府上根本没有你们所说的贼人呢?!今夜如此大张旗鼓闯我家门可要付出代价的!”
捕头脚步顿住,“公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若没有贼人在此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这只是在配合衙门行动,公子如此不情愿?还是公子在为谁拖延时间?”
最近事事不顺,程逍年也真是被气昏了头,拍了拍脑袋,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睡蒙了,是正常检查我自然是配合的,可是如果谁随便举报一下,就让官爷们大半夜如此大动干戈,这也不妥吧,也许是哪个与我有嫌隙之人恶意举报呢?”
捕头拧了拧眉,“如果有什么报假官自然是得受惩罚的,您不必多虑。”
“麻烦把公子把府上的人都集合在此,我们要一一核对。”
……
“那个低着头的,把头抬起来。”捕头眯着眼睛提醒道。
“程公子,这个小厮怎么衣服的尺码都不合身,这是谁?”
穿着宽大了许多的麻布外袍,哪怕再如何塞掖也是不伦不类。
那人闻声转头就想跑,周围的捕快立刻将人擒住。
“松手,这是我的人,我看谁敢乱动。”程逍年出声拉起被擒住的人。
一直唯唯诺诺的人抬起头,攀着程逍年的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程逍年,“逍年哥哥…”
竟然是本在卧室躲藏的柳宁。
捕快蹙了蹙眉,“怎么是个哥儿?”
“这是柳家公子柳宁,我们今日畅聊许久,十分默契,我见夜色已深,就让柳公子在此留宿一宿,刚刚并非我不愿意配合各位,柳宁是个哥儿,终究得顾及名声。”程逍年娓娓道来,也将自己刚刚的反常之举摘了个干净。
不过此事一出,恐怕柳宁是嫁定程府了,柳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喜色,满脸通红地拉紧了程逍年的衣袖,“是的,各位官爷突然到访有些吓到我了。”
“我是个哥儿,几位官爷能理解吧。”柳宁抬起衣袖抹了抹眼尾。
这次搜查是有大事在身,捕快们无心八卦这些有钱人家的风流逸事。
一部分捕快正在认真核实剩下人的身份。
一部分捕快在搜查屋内是否还有其他人员。
柳宁小声地问黑脸的捕头,“官爷?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兴师动众?”
“上次城外的土匪没有清剿完全,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出入异常。”捕头回复道。
“啊?那岂不是很危险,还好有你们在,说不定那贼人真趁我与程郎专心聊天时溜了进来,可要辛苦几位大哥好好寻找才是。”柳宁温柔小意道。
捕头的面色都缓和了几分,“这是自然。”
程逍年自认身份不凡,不屑于与这县城捕快低头,但这种安抚夸赞的话柳宁说就很合适,程逍年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送上门的哥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