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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大明首辅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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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圭一撩袍角,跪下再次磕头。

张诚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把孩子扶起来,笑眯眯道:“别跪了别跪了。”

他心疼!

他比自己高中还高兴!

那些被骂张骞子的时刻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他成了!

张白圭又给杨知县见礼,他一作揖,杨知县便不敢受,他连忙躬得更甚。

这可是状元郎!按照明朝惯例,金榜题名后,他能直入翰林院,这往后可是内阁之才。

谁敢怠慢他半分。

杨知县不过举人出身,又是借着亲人谋来的官,他自然也知道,此次任满,他就要给张文明挪窝了。

这往后江陵是张家天下,不会让外姓掌控。

两人略寒暄几句,便有人连忙道:“快回村,歇息片刻。”

张家台已经立了状元牌匾,路也重新平整过,直通张家小院。

杨知县觑着张白圭那满意的神色,不由得赞叹,当年院试,他还是个孩子,一转眼,就能掌握他的命脉了。

果然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瞬间地位不同了。

杨知县知道,若不是当年在武昌府,顾大人惜才,压了他一届,他会更早登科。

但登科是为了做官,十三四岁定然做不得官。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毫无骄矜之色,面色平和,情绪镇定,实在是大才。

叶珣视线在人群中巡弋,并无看到记忆中那陌生的人脸,笑了笑,把一切都放下了。

几人回了张家台。

置办宴席请了仪仗队吃用,又送了江陵土仪,仪仗队便先回了。

杨知县见此,也跟着告辞离去。

张白圭俯身作揖,客气非常。

待众人坐定,张白圭和叶珣又起身,对着赵云惜磕头,张白圭低声道:“白圭得娘亲多年照料教导,才有如今成就……”

叶珣纳首就拜:“姐姐待叶珣至诚,从未有星点懈怠,凡吃用道理,和白圭一致无二,如今已逾十年,叶珣铭感五内,不敢忘怀,先有姐姐后有叶珣,珣愿以生命起誓,余生奉养姐姐如同至亲,如违此誓,珣必天打……”

“哎……”赵云惜连忙打断了他。

叶珣笑了笑,没再多说。

人生孤寂,姐姐才是灰暗混沌中的丝光。

赵云惜连忙扶起两人,含笑道:“快起来快起来!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

两人起身后,又被众人带着去祭祀先祖,要去坟头磕头烧纸,告诉先祖这个好消息。

好一番忙活后,才算是安稳下来。

张白圭轻轻地舒了口气,眉眼柔和。

叶珣掐着手心,病弱时不来,高中时不来,那往后,便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谁知——

“叶家来人了!”门口有小童进来传报。

叶珣心口重重一跳,心想,若是当面拒绝,也不知可否闹得难堪。

第96章   张白圭眉眼微动,和叶珣对视一眼,正要出门,被张诚摁住了手。

张白圭眉眼微动,和叶珣对视一眼,正要出门,被张诚摁住了手。

张诚一撩袍袖,走出门去。

他如今胡子花白,拄着拐,瞧着就是个乐呵呵的老头。

有些话,年轻人不好说,他年纪大了,纵然糊涂些,谁敢和他计较。

一出小院门,就见一辆青蓬马车停在门口,车下立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壮年男子。

张诚眉眼微闪,客气问:“这位是……”

那男人连忙上前来,躬身作揖。

张诚面上的笑淡了。

这样谨小慎微,一看就不是主子,自家儿子多年未见,如今新科高中,派个下人算什么事。

没有这样折辱人的。

“小人乃叶宅管家,老爷来信,庆贺公子高中,他如今在江东小县当值,唯盼公子能往江东去一趟。”

叶管事面上笑嘻嘻的,心中却有些无奈,想要自家孩子,好歹亲自走一趟,这些年不管不问,人家高中来摘桃子也这样傲慢。

张诚笑拉着管事的胳膊,又寒暄几句,这才往院内走。

此时。

叶珣披着厚实的大氅,清瘦修长的骨节捂着苍白的唇,无力的轻咳几声,弱声道:“叶管事来了,珣不能前迎,见谅。”

他挣扎着起身,要给代表着父母的管事倒茶,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水壶直接跌落在地,水花四溅。

张白圭连忙扶住他,叹气道:“叶兄素来体弱不支,何苦为难自己呢,快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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