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幼儿园规制并不大,所有的教职工人员加在一起也就20人左右,再加上需要看顾班里孩子没来的,在场的寥寥无几。
“宗夏槐老师,麻烦你上台跟我一起操作一下。”
宗夏槐闭了闭眼,一百八十句骂人的话已经在嘴边,马上要喷薄而出。
就知道他会叫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能不逼着自己把这场戏演下去。
宗夏槐努力平复了几秒,站起身,朝舞台走去。
站在台上,宗夏槐下意识地朝下面忘了一眼。
嚯,刚才那些根本没有认真听课的老师们此刻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钉到他们俩身上。
果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谢宜年将塑胶娃娃递给宗夏槐,“宗老师,麻烦你把娃娃抱起来,按照我刚才的讲述操作一遍。”
他刚才讲了什么?
宗夏槐一直在走神,根本没听啊。
不慌不慌,宗夏槐心里默念。
在这么多人面前想让她下不来台?那是不可能的。
宗夏槐迅速头脑风暴,一下子就回忆起来那天谢宜年救果冻的情形。
宗夏槐按照记忆中他的样子,身体半蹲,把娃娃放到膝盖上,在娃娃的后背肩胛骨中间用力拍了五下。
操作完这些,宗夏槐抬眼看着谢宜年,好像在问,“我操作的对不对?”
谢宜年没说话,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伸长手臂,从身后环住她,“宗老师,你找的位置不对,虽然看上去只差了不到两厘米,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站得距离很近,宗夏槐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耳边的热气。
他站得距离又不太近,二人的身体之间还有很大一块空隙。
这突然的“亲密教学”让宗夏槐有些心猿意马,呼吸都跟着乱了起来。
男人的大手就放在她的手的旁边,很快就在塑胶娃娃后背找到了准备的位置。
他用力地拍了几下,塑胶娃娃嘴里果真吐出来一个硬物。
整个过程,宗夏槐的手就在旁边放着。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
教学完成,谢宜年很迅速地离开。
宗夏槐起身,抱着娃娃看向谢宜年,圆溜溜的杏眼好像在闪着光。
男人将双手举到胸前,双掌合并,带头为她鼓起掌来。
如墨般的眸子轻眨了两下,像是给了宗夏槐一种无声的认可,
在谢宜年的带领下,台下也响起热烈的掌声。
“宗老师虽然没有能够让异物排除,但总体做得不错,以后多练几次就可以了。”
宗夏槐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夸她,想到刚才二人的亲密动作,小脸不自觉得热了几分。
在大家发现她脸红之前,宗夏槐几乎是跑着下了台。
宗夏槐下去后,谢宜年又进行了一岁以上幼儿的海姆立克急救法的讲解,这次园长从大班找来一个胖墩墩的小男生来配合谢宜年进行演示。
培训很快结束,总共一个半小时。
大礼堂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起身,呼啦啦地开始往外走。
宗夏槐也混在人群里走得飞快,生怕被某人叫住“开小灶。”
“小宗,你等一下。”
宗夏槐前脚刚迈出礼堂大门,就听见园长在喊她。
她愤恨地咬了咬牙,把迈出去的左脚收了回来,回身,面对园长的又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关泽兰正在台上跟谢宜年寒暄。
“谢医生,您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上次体检就是麻烦的您,这次又是,真是添麻烦了。”
谢宜年微笑,“关园长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得职责,日后园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随叫随到。”
关泽兰伸出右手,二人交握在一起。
“谢谢谢医生,一定。”
“哎,小宗,你过来一下。”
宗夏槐无奈上台,站到了关泽兰身后。
“小宗,你跟谢医生把今天授课的PPT拷一下,我们留存,方便以后学习。然后帮谢医生整理一下东西,好好送出去,我后面还要去教育局开会,不能送谢医生了。”
关泽兰干脆利落地跟宗夏槐交代完,又跟谢宜年说了声抱歉就疾步走出了礼堂。
偌大的大礼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宗夏槐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眼谢宜年的笔记本电脑,想着自己现在也没有U盘可以拷课件,难道还要再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