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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脑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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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骂问候上下八百辈祖宗的冲动,手指在对话框敲敲打打,删减好几个来回才发觉自己压根不会骂人。

【我没有监控你的兴趣。】

气得她直接打开小红书搜索怎么骂人才厉害。

翻着翻去,宗夏槐眼底禁不住开始泛酸。

怎么连痛快骂个人都不会!

看她不继续回消息,出轨男友发来一句挽回氛围。

【好啦,我知道你一直信任我的,谁教你这么测试自己男朋友的?哈哈。】

【最近确实忙,回头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她垂下眼睛,鼻尖耸动。

从小到大她总是习惯性藏匿情绪,受了委屈她就会用吸鼻来缓解泪腺的发作。

大多时候只要使劲动动鼻头,捏捏鼻翼,就能把眼泪憋回去。

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小习惯,所以她能当众堂而皇之地“治疗”自己。

火锅的香气还在蒸腾。

男人端着筷子的动作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他乜斜着邻座的人。

女孩的微动作尽落入他眼底。

须臾。

宗夏槐把一口沾满了辣油的茼蒿塞进嘴里,听见邻座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他嗓音一如既往好听,冷淡中含着清冽的粗粝感。

“再送你两份肉,能把你那眼泪收收吗?”

“我没有听人哭声吃饭的兴趣。”

“坏人胃口。”

她低头咀嚼的动作倏尔一愣,喉咙呛辣。

下一秒,憋了许久的眼泪利落地咳了出来。

就这样雾着眼镜拿了等号条,她摸索一个边角位置坐下,闻着香味,更多挥散不掉的回忆在脑海里逐一浮现。

像潜伏在海面下的礁石,一退潮,那些画面全都冒了出来。

宗夏槐捂着饿得乱叫的肚子,靠在一边墙上蹙眉假寐。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今天又想起初恋来,真是饿昏了头。

对方怕不是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或者是隐约记得有个胆敢甩了他的前任,憋着等哪天见到再算账。

宗夏槐盯着店里缭绕的火锅雾气,郁闷腹诽:这种时候就别再酸唧唧地想前任了吧。

没出息。

天气恶劣,小店里却人满为患。

等了快一个小时的号,宗夏槐饿得头晕目眩,这时候服务生叫到她前面一个号,结果对方是对情侣,不愿意分开坐。

顺延就叫了到她,服务生问:“女士是这样的,那边空出来一个夹中的位置,您看可以吗?”

宗夏槐饿得恨不得抱起牛来生啃,使劲点头。

服务生引导她往里面走,旋转火锅座位之间近得胳膊相蹭,香气缭绕。

一步步往店里面走,宗夏槐回顾了这一天的经历,上班的时候被组长数落,被另一个流程的小领导卡进度,好不容易下班了又发现男友出轨,坐个公车还能坏在半路。

为了借钱给男友“救急”,她现在每天吃饭都要数着钱将就着果腹。

结果对方却拿着她的血汗钱去快活。

宗夏槐鼻尖发酸,莫名委屈。

今天绝对是她二十四年人生里最倒霉的一天。

已经不会有再糟糕的事发生了。

宗夏槐拉开椅子,刚要坐下。

一偏头,正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刹那,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住——

世界安静了。

谢宜年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捏着杯口的手白皙又漂亮,微微侧着头,睨着她的眼神透着冷。

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早。

糟糕就糟糕在,偏偏这个时候碰到了大学被自己甩了的富三代前任。

……靠。

见鬼了。

他把调料搅和均匀,一人一份。

这时候牛羊肉也上来了,宗夏槐想动手,然而谢宜年已经涮好一片肉夹到她的碟子里。

宗夏槐用筷子夹起来,放进酱料碗里,使正反两面都充分浸润,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肉的鲜香味迸发出来。

肉用的是新鲜羊肉,自然不用说,可这蘸料称得上是灵魂蘸料,直接提味60%,一般火锅店的沙茶酱容易做得很咸,但是这家的甜味会更重一点,颗粒感不重,和芝麻酱充分地混合在一起,又用蒜蓉一拌,用葱把香味最大化地激发出来,直接把人香到了天灵盖。

宗夏槐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没过一会儿,宗夏槐的碟子里就有堆小山的趋势了。

谢宜年一边生闷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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