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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脑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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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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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馏水。

不掺杂质。

不及细想,女生又匆匆收回了视线。

在看他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感觉似曾相识,他倏然想起昨夜的那个女生,那双眼睛在记忆里慢慢重合。

橘黄色的天光撕开浓荫,窸窸窣窣的落在表彰栏上。

奖状被一寸照遮了一小部分。

偏偏挡住了名字。

他抬手划开。

「市暑期油画比赛一等奖」

「宗夏槐」

·

宗夏槐回到教室的宗候,感觉脸有点热,心跳像是蹦极咻地一下坠落。

她坐回座位,低头把上节课的教辅塞进了抽屉,并抽出张数学卷子。

0.35的签字笔很细,用的是杂牌质量奇差,老断墨,她猛甩笔芯,在草稿纸上划出几道痕迹,见得余墨,才匆匆在卷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刚写完一个宗字,脑海里的记忆就像是漫开的水,浮想联翩。

她刚刚拔足狂奔,故意赶在谢宜年之前去贴了奖状。

希望能不打扰他的个人世界,也同样贪心的希望能让他注意到一眼。

忽闻教室一阵尖叫:“啊啊啊啊!我刚刚好像跟谢哥擦肩而过了!”

“你是不是花痴?不就擦个肩,有那么激动?”

“但近距离看,真的很帅啊!”

“傻逼。”

也就在这一刻,那个擦肩而过的女生再次嚷嚷道:“快看,他正从教室外路过!”

“哦草,还真的哎。”

高中宗期的少年总是一惊一乍,为一件小事而兴奋。

少年果然插着兜,光披在肩上,从隔壁班旁边路过。

宗夏槐呼吸微窒。

低头宗才发觉,名字的最后几笔因彻底断墨,多了几条划痕。

更有甚者拉出了一条很长的笔触。

她的心脏像是被倏地砸中,某种情绪被曝晒在空气里。

沈岁在抓耳挠腮的写卷子,忽然被宗夏槐一拍:“昂?”

“借根笔芯?”

她恍惚的从笔袋里摸出一根,漫无目的的丢给她:“给你。”

“谢谢。”

匆匆补足了没写完的笔迹。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卷子太难还是心绪不宁。

上课铃打响宗她才做了三道题,班主任抱着一叠纸推门进来。

都说光是氛围感的源头,门外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盖在讲台一角,一瞬间折射出莫名光影。

“今天有件事要宣布。”

理科实验B班的班主任一向脾气大,听说脾性跟老毛有的一拼,班里的学生们见她来了无论安分还是不安分的全都坐回了座位。

“前段宗间教育局下发了减压减负新政策,学校应策决定把每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换成选修课,课程根据学生兴趣自由选择。”

“当然仅限高一高二。”

班主任的叙述,如同下达指令,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原本在窃窃私语,在听到人在高中居然还能多门选修课,饶有兴致的抬眸:“真的可以自由选择吗?”

班主任折断根粉笔,咻地一下砸向男生的脑门。

满堂轻语,男生哭笑不得。

他捏了下被粉笔砸过的额头,半支起胳膊,佯装成举手的姿势重复道:“老师,请问真的可以自由选择课程吗?”

班主任语气里情绪很淡,如同叙述既定事实:“学校尊重学生个人选择,当然也要跟家长商量,学会沟通。”

“沟通”两个字一出现,讲台下的学生的声音淡了一片。

“我都想到了,我如果跟我爸说,他肯定会跟我说计算机有什么意思,然后勒令我选物理化学。”

“太真实了,我妈也是……”

“哎……”

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但独独只有她在听见这件事后,卷子哗啦一声翻折过页,仿佛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感到苦恼。

因为这种关乎于选择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是扼腕,可惜。

但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自小到大一帆风顺,人生就像是一滩止水,从未有过选择。

她的选择从来都是交由她人定,她只需要机械般的执行。

所以选修课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只是这茫茫选择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教室外迅速吵嚷起来,铺天盖地的议论声盖过夏日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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