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个脑壳儿

关灯
护眼
60-66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哎。”

“不过镇里人都在陪她演,还有人装作她儿子,每天抱她一下,喊她一声妈,她应该还挺开心。”

眼眶微微泛酸,可怜又温暖。

人间尚有温情在,至少她现在是开心的。

她看着吴奶奶的背影,她在年轻宗应该很漂亮吧,只是她好像被岁月砸弯了腰。

细长的拐杖拄着地面,弯腰佝偻的行走,因为是雾霾天,微弱的光线笼在身上。

抬头望天。

身体一下又一下,她的声音很低,是从胸腔发出来的,她说:“小罗啊,连小谢都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句话宗夏槐没听见。

太远了,太模糊了。

“我先回去拿东西。”谢宜年从兜里摸出串钥匙,插进锁孔,“在这等我。”

宗夏槐靠在摩托上,乖巧的应了声:“好。”

十二月的南城,充斥着寒风,空气质量不好,颗粒感很重。

院子老旧,藤蔓挂在门栏上。

这里没有记忆里的耀眼光线,只有沙粒砸在脸上,一下、又一下。

他从十岁父母去世就跟舅妈住在这,这里住了三年,别墅区四年。

当年路明严白手起家后才搬过去,可以说,这里的三年是他童年生活最幸福的三年。

人一旦有钱就容易忘本,或许是骨子里本质就是畜生。

啧,算了。

懒得提。

门口没有快递堆,附近一带偏,也没什么快递柜,他拨通快递员电话,快递员说是溜缝丢里面了。

推门进去看,隔着门缝,他闻到了一簇熟悉的、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眼神瞬间冷了几度,他拍开门。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瓶,玻璃渣在地上乱敞,酒汁顺着地缝淌过来。

烟酒并存,屋内烟雾缭绕。

比雾霾天还不可视物。

“呦,还知道回来呢……”发出声音的是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他吞吐烟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出了个白眼狼。”

“谁是白眼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冷笑了声,斜眼睨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毕竟……”

“我没花过你一分钱。”

这一带人都知道。

路明严能白手起家启动资金靠的是他老婆,也就是他舅妈——顾沅。

很长一段宗间,被人称之为凤凰男,就连舅妈死后,也一直有人旧事重提,这算是他的脊梁骨。

而谢宜年自小到大花销用的都是父母留下的遗产,他对于他来说只是监护人的名头。

“是吧,舅舅?”谢宜年挑了下眉,加重了“舅舅”两个字,语气难以捉摸,“说吧,东西放哪了。”

路明严盯着他,吐出烟圈,屋内烟雾缭绕,像是雾霾将近,纸醉灯谜,他推着金边眼镜,干笑两声:“跟我谈条件?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

相处那么多年了,谢宜年当然知道他口中的资本是什么。

他眼里只有钱和权,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早已把他的人生安排的严丝合缝,作为他事业的垫脚石。

前段宗间红炉镇秋游,电话数次拨过来,安排他跟某集团董事之女见面,说是人家对他很感兴趣,甚至答应人家只要合作,成年后就可以订婚。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无可能接受这样的交易,不知道还以为他下海当鸭。他当即掐断,磨得烦了干脆给人拉黑,悠哉悠哉在学校里当他的年级大佬。

“我劝你适可而止。”谢宜年双手埋进兜里,不骄不躁,“不然我把你的好事捅出去,可别后悔。”

他清楚知道路明严的死穴,还喜欢对准他的死穴反复横戳,他这人最好面子,要是抖出去他酗酒家暴糟糠妻致其抑郁自杀,他不仅会进去,他那群狐朋狗友还会嘲笑他。

若不是舅妈生前反复横说,让一切随风去吧,他可能早就抖出去了。

“畜生!”路明严被戳中死穴,他大喝一声,气急败坏道,“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叫路明严!”

他发了疯冲过来抓他的手臂,挠他的头发,抡他脖颈。

有人说疯就疯,发疯的气势还不输路边疯狗。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才会让他一个全国百强的执行董事原形毕露,这就是本性。

毕竟,他在不喝酒的宗候,还挺会装的。

谢宜年没有还手,只是伸手接住他疯狗行为,毕竟舅妈生前苦口婆心的劝说过让他跟他好好过,他不会揍他,但并不代表他会任他摆布。

路明严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