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目光不小心落到了皇帝脸上。
明明容貌殊无变化,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究竟是什么,小太监说不出。
觉察到了小太监的视线,赵珩偏头看去。
不待两人对视,小太监霍然低头,少年微不可见的喉结滚了滚,道:“陛下尊名,奴婢,”不敢说,却又怕激怒皇帝,反正等叛军进城之后皇帝还能否为帝尚不可知,他将心一横,“陛下名启,国姓……赵。”
赵珩原本轻阖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一生不知踌躇为何物的大昭朝开国帝王,太-祖皇帝赵珩,沉默了几息,缓声道:“你们的太-祖皇帝,叫赵珩?”
皇帝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答,放在平日里,无论怎么回答足够让小太监族谱消失千百回。
小太监颤声说:“奴婢直呼陛下名姓已是大不敬,怎敢再提太-祖。”
虽未明言,但已是默认。
若放在平时,赵珩很愿意与小太监再说笑两句,只不过此刻,他完全笑不出来。
是臆想,是臆想,是臆想。
赵珩在心中默念。
可即便是臆想,赵珩也难以接受亡国之君是他的子孙。
小太监半天没听到了赵珩再开口,心中惴惴,低声道:“陛下?”
听到小太监唤他陛下,赵珩气极反笑。
亡国之君现在竟是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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