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策时,远处竟有一头白虎踏空而来, 而在白虎背上, 正端坐着一名紫衣修士。
此等大事, 前来之人皆是各宗长老,而谢争一个无位份的弟子却代淩虚宗前来。
然而无人不服, 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更是有人双眼放光的喊道:“是谢仙师!”
大家的情绪高涨起来,却有下界散修不知其人,问身旁的长老道:“这人就是淩虚宗的长老?”
“非也,谢仙师无位无名,只是内门弟子。”
那散修不懂了:“那为何……”
长老耐心解释道:“虽无位份,但他可是灵虚宗上清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一手执斩魔刀,一手执判官笔,此辈之中,无人可夺其锋芒,既是他来,这事情就有转机了。”
他话音刚落,谢争便毫不犹豫地从白虎背上跳下来。
重达千斤的斩魔刀横扫,瞬间攻向那绿洲中心最豔丽的花朵。
那花朵中又散出浓郁的魔气,散修正担忧,却见谢争毫无畏惧,身后竟闪显出金色的巨大法相。
谢争不过元婴,竟得化神期才能修练出的法相护体,散修惊异的睁大眼。
金色法相与谢争同样手执长刀,却阖眼不看外界,那面容竟有与他本人不符的悲悯。
如菩萨覆面,不见世间哀苦。
而那魔花,已经在金光环绕的刀刃下一分为二,顷刻间枯萎了。
花为魔阵之眼,此花一除,周围的曼珠沙华便以此为原点扩散,迅速的枯萎,被风一吹就化成黄沙散去。
“不愧是谢仙师!”
衆人欢呼,百姓也在城主的带领下向谢争叩首。
而散修不解:“魔气汹涌,我们这麽多人都束手无策,他不过元婴初期,怎会不惧魔气?”
长老替他解惑:“你可知他师尊李玄风早年被魔族屠戮满门,平生最恨魔族,自创功法皆是专门用来化解那骇人的魔气。而如今他的亲传弟子,手中拿的那把刀就叫斩魔,别说小小魔花,就是魔族大军压境也不惧。”
白虎方从空中落下,乖顺的站在谢争身边。
然而衆人激动之后,却发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
他们原以为破了这魔阵就能重新找到秘境蹤迹,可等了许久,也没法和秘境内的人建立感应。
焦灼之意重新席卷而来,就连谢争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谢争眼底的不安显现,紧盯着沙漠深处,也像其他人一样,感应不到丝毫秘境气息,不自觉的攥紧了刀柄。
外界纷扰骚乱,而秘境内还一片安宁,时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
现实中皓日当空,秘境里却仍月色如故。
月光从窗外洒落,被树影分割作细碎的光斑,随着晚风轻轻晃落薛镜辞的眉眼上。
薛镜辞认真凝视着裴荒,许久才迟疑道:“你……”
他素来是个直白的人,有什麽便说什麽,裴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荒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忍不住生出些期待,不知道薛镜辞要与自己说什麽。
然而等了半天,薛镜辞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
裴荒被他盯得受不了,轻声问道:“你有话想跟我说?”
薛镜辞顿了顿,视线朝裴荒的手看去,问道:“你洗手了吗?”
“自然!”
裴荒砰砰直跳的心瞬间碎了,一片片的。
他双手伸出被窝,气急败坏道:“你少听阿苏那小子乱讲,他笨笨的,听话都听不明白。”
薛镜辞却突兀的笑了出声,闭上眼不说话了,没一会呼吸就变得匀称。
裴荒叹气:“你倒是睡得快。”
次日一早,薛镜辞醒来后,身边的被子已经凉透,裴荒又不知去了何处。
他并不是个好奇之人,此刻却盯着那空了的被窝发呆,直到系统拱了拱他的手背,才收回视线。
系统咬住薛镜辞的衣袖,兴奋道:“宿主,今日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薛镜辞没答话,揉了揉系统脑袋道:“出口在军备处,先去看看。”
然而到了军备处,只见大门紧闭,所有宗门弟子都聚在门外等候。
见了薛镜辞,萧寻立即走过来,正要说几句话,却被林恒抢了先,只能眼神晦暗地站到薛镜辞身边。
林恒拉住薛镜辞,滔滔不绝地讲起昨日林肃斩落敌军首领的事迹。
林肃忍不住捂住他的嘴,大声斥道:“够了,你今日都说了好几遍了!”
薛镜辞认真向林肃道喜,祝贺他即将升为外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