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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大鹅只想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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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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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饿了,记得吱一声。”

“我谢谢你啊!”

大鹅扭头望向别处,一时也不再多说什么。

鹿临溪不由得叹了一声。

她想她大概知道谢无舟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他以帮忙为由,让田小芸冷静下来,慢慢回想心中所有的仇人。

却又偏要故意问她,这些人若是死了,能否消解心中仇怨。

在漫长的思考中,田小芸想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恨的每一个人,却不曾想过杀了他们之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大多时候恨就是如此,轻易便能蒙住一人双眼。

如果你只给她一个选择,但凡这个选择能助她哪怕一点,纵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心甘情愿。

她不会在意这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因为她根本没得选。

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曾有过选择的机会,又怎会想过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若是不知自己想要什么,那么拥有无边力量的她必然在仇恨的驱使下彻底失控。

三日之限,原是要她想明白,心底最无法释怀的执念来自何处。

或许这样的选择很艰难,可越是难以抉择,越能证明一个人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三日时间,是田小芸自己抉择命运的时间,旁人帮不了她任何,只能静静等待最后的结果。

第一日,田小芸去往了云县的方向。

回来时带着一身血气,目光几分空洞,眼底恨意未消。

第二日,田小芸去往了陆家村的方向。

回来时仍是一身血气,眼底除却恨意,却又添了几分茫然。

她手里攥着那支陆青明送她的簪子,沉默地看了很久很久的月亮,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三日,田小芸没有早早出门。

她在没有石碑的坟边坐了很久,那小小的坟包上长满了杂草,无人帮忙清理,就像她那不被重视的一生。

如今赵家和田家都应遭了报应,田小芸还剩下一次机会,不管怎么想,她明日都该去找那个负心汉了。

可田小芸茫然的神情,让鹿临溪忍不住要去怀疑——她会不会舍不得杀那个男人。

烈日当头之时,田小芸终究动身了。

她扔下了那支簪子,走的依旧是去往陆家村的方向。

鹿临溪忍不住仰头去问谢无舟:“她会杀了陆青明吗?”

“你很希望他死?”

“他该死!”鹿临溪认真说道,“如果是我,我一定杀了他!”

田小芸生来命苦,从小到大没被旁人爱过。

她那么单纯,又生在那么苦的家庭里,注定是一块糖就能哄好的女孩子。

陆青明嘴上那点爱意让她小心翼翼护在心底,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最残忍的背叛与污蔑。

那份逼疯了田小芸娘亲的伪证谁都可以做,可唯独不能是他来做。

如果命运是一口不见底的深井,旁人只是将她推了下去,陆青明却是亲手为她合上了井盖,堵死了她对人世间最后的念想。

鹿临溪这般想着,没忍住冲到那支簪子面前,狠狠踩了几脚。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黄昏之时,田小芸回来了。

这一次,她身上没有一丝血气,只是湿透了全身。

沈遗墨不知何时跟在了田小芸的身后,浮云也在一旁,在看见鹿临溪的第一时间,蹦蹦跶跶地跑了过来。

她的眼神十分平静,眼底仍有不甘,却已不再是一种执念。

她又一次在那个小小的坟包上坐了下来,俯身捡起了地上那支被踩脏了的簪子。

她轻声说起了这三天里发生的事,似也不在意旁人愿不愿听,只是很单纯地想与人说说话。

第一日,她去了赵宅。

陌生的力量,顺应着她心中所想,封堵了赵家每一处出口。

她杀了赵老爷,逼着李管家写下罪状,让赵家人照着誊抄了一地。

她唤了一个脚夫,将这一地罪状交给了他。

其中一份呈去县衙,其余则贴在云县的大街小巷。

她断了李管家的手脚,放过了不知当年真相的女眷和下人,也拔掉了每一个知道真相却从未开口之人的舌头。

第二日,她回了田家。

她曾经的家人见到她时一点都不开心。

他们害怕极了,满屋子都挂着辟邪的物件。

她杀了大伯,杀了大伯娘,杀了那个当初也曾推着她坐上花轿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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