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大鹅说罢,翅膀向后翘起,身子略微前倾,脑袋于地面“砰”的一声,重重磕了一下。
这一声太响了,谢无舟转头望向她的眼里都不由得带了一丝诧异。
鹿临溪发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诚意。
她只是想鞠个躬,奈何脖子又太长了,一下没能控制好力度。
现在她的感觉就俩字儿:好痛!
但是痛归痛,她还是抽空看了一眼道歉过后的好感度。
——变成三百了!
不过好感是加了,气氛却是没有半点缓和的样子。
谢无舟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鹿临溪抬起头来,再一次向前走了几步。
见谢无舟没有阻拦,干脆扑扇着翅膀飞上了窗沿,扭着屁股挪了挪位置,站定于他面前,挡住了向外的视野。
谢无舟不由蹙眉。
“对不起,我不该自己在那胡乱猜测的!”鹿临溪说着,再次翘起翅膀和尾巴,倾身向前鞠了一躬,“谢谢你,没有把我留在深山野林里,明明心情不好,还是叫人给我做了包子吃!”
说罢,她抬头看向谢无舟。
谢无舟也看着她,目光毫无波澜,还是平日里那般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模样。
虽然眼里不见喜怒,但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开口说话。
这很不符合一只孔雀的性格。
由此可见,他还在生气。
鹿临溪虔诚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无舟:“嗯。”
鹿临溪:“你不生气了?”
谢无舟:“……挪开,挡光。”
鹿临溪笑嘻嘻地往旁侧挪了挪,大着胆子打趣了一句:“您不是畏光吗?”
谢无舟扫了她一眼:“分情况。”
大鹅蹦下窗沿,踩上茶案,向前跳了两步,在谢无舟面前乖巧坐下。
鹿临溪:“我先前的问题没问完,现在可以继续问吗?”
谢无舟:“……随你。”
鹿临溪:“既然我身上没有特殊的灵息,昨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谢无舟:“你不知道?”
毫不意外呢,是以问句回答问句的老形式。
不过这一次,谢无舟不止回了她一个问句,还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大鹅眨了眨眼,耸了耸翅膀,道:“我想……大概知道吧……”
她想,她大概可以确定了,谢无舟确实在那片林子里找了她许久。
鹿临溪换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我放走了浮云,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谢无舟:“你觉得呢?”
鹿临溪:“……”
也许、可能、大概会有一些介意吧。
但他既然选择了默许,大概也意味着如今的浮云是否留在他的身边,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有新的计划了,一切不再能发挥原本作用的棋子,被丢去哪里都不再重要了。
没准,他还想借这次机会,再次与沈遗墨有所交集呢。
鹿临溪这般想着,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望着谢无舟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片灵花花瓣既是故人之物,对你应该十分重要,我把它偷去送给了浮云,为何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谢无舟闻言,忽而轻笑。
这反应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了,鹿临溪不禁向前伸了伸脖子,问道:“你笑什么?”
“对,故人之物。”谢无舟笑着点了点头。
当他再次抬眸望向鹿临溪之时,那双平日里只有寒凉的眼底,竟都添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那一瞬,鹿临溪便已经知晓,每当她觉得自己机智得一批的时候,其实都已经被这家伙拿捏得死死的了。
谢无舟:“你倒是说说看,它究竟是哪位故人之物?”
鹿临溪:“……”
看来她还是猜错了。
那片花瓣原来对谢无舟而言并不重要。
否则他不会随手借给田小芸,又由着她那么轻易地将其偷走。
如今想来,他随口一说的“故人之物”,应也只是用来误导她思路的。
难怪,当时他的反应那么耐人寻味,搞半天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谢无舟:“怎么,说不出来?”
鹿临溪:“……”
谢无舟:“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谁才是骗子?”
鹿临溪:“……我,我是骗子?”
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