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像?跟一个仙鹤人?
忽然,当路一拳砸碎了镜子。
去他的!他不是仙鹤人,不是!
但有关他样貌的流言却飞快地传到了娄京,很快连王就派吴律来做督军了。原本,当路已做好了表露忠心的准备,但吴律来军营后却从头至尾没提过一句有关他外貌的话,这让当路十分困惑。终于,他忍不住私下问吴律:“你到底为什么来这?”
吴律奇怪地望着他:“我不是说了吗?我奉大王之命,前来犒劳你们。当路君,犬谷那一仗你打得真不错!三万人啊!一下就叫你全端了!你可得再接再厉,把仙鹤人打回老家去!连国上下现在可全指望着你呢!”
这番话说的当路更困惑了。他实在摸不清吴律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是因为我的脸来的?他们说我跟那个仙鹤的将军长得很像。”
“当路君,你说话还是这样直白!你这样,我倒有些不好开口了!”吴律连连摇头,失笑道,“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可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你是仙鹤人还是连国人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你为连国打仗,为连国流血,你挽救了连国——你怎么可能不是连国人?”
他紧按住当路肩膀,双目炯炯地望着他,大声地、坚定地说:“当路,你是连国的救星,是连国的大恩人啊!你放心,大王的怀疑只是暂时的,只要你继续打下去,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我保证,到你杀了褚严初那天,绝不会再有人敢在你背后嚼舌!”
第246章 当路(二)
吴律的信任令当路深受感动, 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自然要杀了他!我不仅要杀了他,我还要杀了仙鹤王!我要让仙鹤人再不敢踏进连国的土地!”
“好!”吴律大声喝彩,赞赏道,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那条项链呢?没丢吧?”
“没有。”当路将那条碧玺从铁甲中拉出, 自豪地说, “一颗都没丢。”
“那就好, 这应当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千万别丢了。”吴律叮嘱道,“要知道, 你娘虽然死了,但她的在天之灵可一直都默默看着你呢。你一定要好好打仗, 荣归故里, 这样, 你娘就算在黄泉下也能安心了。”
“这真是我娘留给我的吗?”当路问。
“你不是说这条项链从小就挂在你脖子上吗?那自然是你娘留给你的了。”
当路沉默了一会,又问:“我娘真的死了?”
“如果她没死,你怎么会流落到狼群中?不过, 也有可能是她抛弃了你,把你丢进了森林。”吴律盯着当路,问, “你相信你娘会抛弃你吗?”
当路不假思索道:“不。”
“那你还怀疑什么呢?”吴律笑了笑, 笃定地说, “这就是你娘留给你的。”
可当路心中仍有疑问:如果他娘死了, 那他爹呢?他爹是谁?他为什么没有救下娘?他娘又是怎么死的呢?
他现在已经明白狼不可能生出人,母狼并非他真正的母亲,可他对他的生身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他的父亲也没有。
本来,他很少去想这个问题, 他顶多只是在士兵收到家里寄来的东西而嚎啕大哭时感到困惑,以及淡淡的羡慕。他也想收到律的东西,但他得到的只有朝廷奢华却冰冷的赏赐。
现在律忽然提到了他的母亲,他不禁又开始好奇起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呢?她跟他长得像吗?又为何会把他留在深山,却把这串花花绿绿的珠子挂在了他身上呢?
深夜,当路独自在军帐中休息时,忍不住将那条莹润的碧玺从衣服里拉了出来。他动作很小心,生怕弄坏这条项链。他盯着这串珠子,目光炯炯。这珠子叫什么?碧玺?当路突然想起,连王曾特意赐给他十颗碧玺,据说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来的,珍贵得很。
这东西要很珍贵的话,他娘怎么会有呢?
忽然,他想起了褚源,那个在仙鹤地位尊崇的男人,那个与他样貌极为相似的男人。
当路握紧了那条项链。
假如,他是说假如,褚源是他的父亲,而他却在连国长大。那么,必然是姓褚的抛弃了他娘,甚至害死了他娘。没错,肯定是这样!当路猛地爬起来,钻出军帐,问守夜的士兵:“褚源有没有老婆?”
士兵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吧。”
“那他老婆还活着?”
“活,活着啊。”士兵说,“他老婆据说是仙鹤的第二美人呢。”
当路盯着他,那目光让士兵不寒而栗。正当他为自己的小命担忧时,当路又忽地钻了回去,就好像从没出来过似的。那士兵却站不住了,他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