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确实像小狗一样,春尽甚至能想象到?她吐着舌头摇尾巴的样子。
春尽没法不答应她,便点了点头。
“不会离开,我这副虚弱的躯体能去?哪?”
拂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略微俯身?得寸进尺:“那?把那?个女人赶走,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
春尽沉默了,她不知道拂雪为什么总是跟桃枝过?不去?,自己都明?确告诉她不喜欢桃枝了,还要她怎么样?
拂雪从期待到?失望,眼里的光一寸寸寂灭,她靠近春尽,表情又变得癫狂起来?。
“姐姐继续待在?这里吧,想要什么我都会拿来?给你的。”
春尽眼神微变,道:“这铁链生了锈,如果继续接触的话,皮肤就?会发炎化脓,到?最后这条腿彻底坏死,要从这里切掉。”
她用手在?大腿根附近比划了一下,拂雪的神色果然变了,她看一眼春尽流血的脚踝,下床蹲在?她面前,把铁链解开了。
俯身?将春尽腿上的血舔掉,她抱着春尽的腿仰头看她,眼里闪动?着泪光。
“我知道你不爱我,现在?我的脸也毁了,这副丑陋的样子怎么留住你?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她呢喃着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
“我会让郎中来?给你重新包扎,等身?体好了……再走。”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无?比艰涩,说完整个人都颓丧了,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似的,走路跌跌撞撞的,撞到?凳子也毫无?反应。
春尽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倒是没多疼,就?是不舒服。
“我的腿走不了路,你抱我去?沐浴。”
拂雪倏然停住脚步,用泪眼朦胧的双眸看她。
果然哭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水。
“不愿意就?算了。”
拂雪几步跑过?来?,轻柔地把她抱起来?,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门一推开,春尽就?听到?了流水声?,里头雾气缭绕,一切都影影绰绰的,极为不真实。
拂雪径直走到?正中的浴池,自己先进去?坐下,然后把春尽放到?腿上,避免她的伤口沾到?水。
肿胀的地方一碰到?水就?刺痛,春尽倒吸一口冷气,无?力地趴在?拂雪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服务。
眼睛适应了才发现,这雾气笼罩的池子是引了活水来?,而且大得没边,如果不是要在?外围筑上围墙,恐怕能修成一个蹴鞠场。
池子周围是数不清的小池,金龙吐水,循环往复。
春尽怀疑那?些金龙是用真的金子做的,但她没有证据。
鲜明?的烛台也金光闪闪,烛台中间还有拳头大的夜明?珠点缀,壕无?人性。
一个浴室修得跟宫殿似的,其他地方不用想都知道奢华到?何种程度。
不愧是崔家啊!
拂雪在?她额上轻吻,问:“姐姐,你在?想什么?”
“想你家到?底多有钱,才会连浴室都用上那?么珍贵的夜明?珠。”
拂雪抬头看了眼,有点理解不了她的话,这东西家里一堆,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工具吗?
“这种珠子我有很多,姐姐喜欢的话我都给你。”
春尽来?了点精神,抬眼瞥她一眼,懒懒地说:“还是别?了,要不你爹又得打你。”
拂雪神色一滞,随后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现在?整个崔家都由我做主了。”
春尽实在?倦怠,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顺着她说:“既然如此,那?就?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吧。”
拂雪温柔地揉搓她的长发,回道:“好。”
只要春尽想要,她连心都可?以挖出来?给她,更何况是区区财物。
春尽昏昏欲睡,没看到?拂雪眼里的偏执和深情,理智和疯狂不断拉扯,让她露出痛苦之色。
拂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闭上。
这世上所有人都在?逼她,没有人真心待她,只有春尽能让她感到?些许心安。
不要离开我,不许离开我,从现在?起,无?论生死你都是我的。
浴池里的水是从山里引来?的温泉水,温度永远不会降下去?,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拂雪才把睡熟的人抱了出去?。
拂雪耐心细致地为春尽擦干头发,去?了另一个房间,与她一起躺在?干净清爽的床上,连日来?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安定。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