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余韵,春尽把她抱起来披上衣服,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进到汤池之后拂雪稍微有了点反应,她靠在春尽怀中,生怕她跑了似的抓着?她。
“稍微松开些,我帮你洗一下前面。”
拂雪摇头,依旧紧抓着?她不放,春尽只得作罢,等?身上的乏气缓解些,便把人带了出去。
这一来二去,天亮了。
春尽守在床边,等?拂雪睡熟了才?敢出去一下。
她一直被关在后院,通往前面的门?是锁着?的,但今天那扇门?开了。
春尽左右看了看,并未见到除她之外的其他人,略微犹豫之后,她踏进了那扇门?后的另一方天地。
不得不说?崔府是真的大,院子套院子,她走的腿都断了,也没见到一个活人,猫猫狗狗倒是不少。一只狸花猫从墙上跳进她怀里,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到近前春尽才?发现是那位一直照顾她的丫鬟,她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衣服,头上钗环首饰一样不少,像大户人家的小姐。
四目相对,春尽率先?开口:“昨夜发生了何事?”
女子朝她福身,想把三花从她手里抱过?来,春尽利用身高优势把猫猫举高,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皱眉,对猫道?:“小春,咬她!”
三花嗷呜一声,对着?春尽的胳膊就是一口。片刻之后,春尽看一眼被咬的地方,一点伤口都没有。
三花害羞地把脸藏了起来,留春尽和女子在尴尬的空气里沉默。
“姑娘,你知道?我是拂雪的人吧,告诉我无妨的。”春尽动之以情。
女子略一沉思,道?:“那你先?把猫给我。”
春尽把猫递给她,她摸摸三花的脑袋,对春尽说?:“昨夜崔府老爷崔熵死了,大公子下落不明?,府里现在还乱着?呢,你别到处乱跑。”
女子说?完就走了,让春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老爷的话?是拂雪的爹吧,昨日她浑身是血的拿着?剑跑来,状态也疯疯癫癫的,杀的该不会是……她爹?
这样的话?,那个失踪的大公子是个隐患啊,万一他跑去告御状,拂雪岂不是非常危险?
但现在她对这里的情况不明?,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春尽眸色一暗,几?步追上女子。
“姑娘,你家小姐发烧了,有没有退烧药?或者?我开几?味药,你差人去抓一下。”
自己肯定是不能出去的,不然拂雪知道?了又?得疯一阵子。
女子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她,淡声说?:“府里有药房,需要什么你自己抓就行。”
“烦请带路。”春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女子没有拒绝,把她带到药房就走了。春尽差点在偌大的药房里迷路,好不容易找到需要的药,门?就被大力推开。
门?板拍的“哐当”响,春尽被扑上来的人撞得后退好几?步。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说?会陪着?我吗?”
拂雪抱着?她哭,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怜。
“你不是发烧了吗,我来抓药。”春尽环住她单薄的身子,柔声说?。
“我不喝药,马上就会好的,没事。”
她声音弱弱的,不知道?在安慰春尽还是安慰自己。
“好,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即使穿得单薄,但身上的温度还是很高,说?明?烧还没退下去,可她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春尽不由担心。
拂雪从她怀里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有些骇人。她问:“回去吗?我们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就算弑父的罪名真的传扬出去,世人把你当成疯子,我也不会动摇分毫,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做。
拂雪笑了,笑容纯净,像孩童一样。
春尽这才?发现她不仅穿得薄,还赤着?脚,不知道?被什么划伤,脚趾在流血。
春尽轻叹一口气,把手里的药递给她,弯腰将她抱起来,步伐平稳地往外走。
拂雪抱着?她的脖子,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把脸埋进她颈窝。
“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突然就不见了。”
“不会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睡一会儿吧。”
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