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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铎王朝]亚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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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的行为几乎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在他解除贡萨洛的职务、将他召回西班牙并拆毁他的家乡城堡后,他不确信贡萨洛对王国是否还有昔日的忠诚,即便有,出身卡斯蒂利亚的他无疑忠于伊莎贝拉和胡安娜超过他,他一点也不想让他在意大利战争中重获威望,从而让他在卡斯蒂利亚的摄政权再生变动。

事到如今,纳瓦拉和西西里已经不能同时保住,他只能向法兰西主动寻求议和,经过断断续续的谈判和战争,法兰西承认了斐迪南二世对纳瓦拉的实际占有和他对纳瓦拉的继承权,代价是斐迪南二世需将原属于西西里王国的坎帕尼亚和阿布鲁奇割让给法国,好不容易短暂统一的西西里再度陷入纷争与战火。

1510年10月,在法兰西的政局终于稳定之后,布列塔尼的安妮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孩,得知这个消息,她丝毫没有慌乱,“我从没有将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她给这个女孩起名勒妮,随后安排昂古莱姆的弗朗索瓦加冕,由于此前加冕礼的准备都是基于一个婴儿国王而非幼童国王,布列塔尼的安妮也无心为仇敌的儿子大操大办,因此这场加冕礼十分仓促简陋,而萨伏依的露易丝甚至不被允许出席。

“她得到了全欧洲的同情和法兰西的摄政权,付出的却是承认国王的谋杀罪行并割地赔款,那都是弗朗索瓦要替她承担的代价!”得知这个消息,萨伏依的露易丝已经不指望博热的安妮能够帮助她获得国王之母的尊严了,她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她只能庆幸布列塔尼的安妮虽然软禁她并隔断她和外界的联系,但并不敢真正谋杀她。

在布列塔尼的安妮解决了王国的危机后,她自身的地位已经名副其实且不可动摇,短期内,法国内部无人可以撼动她的权力,可能的竞争对手要么被她软禁,要么乐见自己的竞争对手被她软禁到天荒地老(比如终于获得波旁公国治理权的夏尔三世),当然,如果要她像布列塔尼的安妮一样承担割地赔款的骂名和亲自向教皇谢罪的屈辱,她自己肯定也不想承担这样的代价,她心中最理想的局面,还是由布列塔尼的安妮带领法兰西度过这最艰难黑暗的时刻,而她则依靠国王母亲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过摄政权

过去的一年对法兰西来说是灰暗的一年,对英格兰则不然,收回上诺曼底后,亨利七世的威望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在亨利王子经过漫长的跋涉终于回到英格兰境内后,都铎王室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得知这个消息后,自去年冬天开始便卧病在床的博福特夫人在喜悦之后也到了弥留之际,在她卧病期间,伊丽莎白王后和凯瑟琳一直照顾她,由于年轻体健的缘故,凯瑟琳承担得更多,或许是由于精力不济的缘故,博福特夫人对她的侍奉不再如昔日般言辞尖锐,这一天,当凯瑟琳陪博福特夫人在花园里散心时,博福特夫人忽然道:“我听说你的父亲写信申斥过你?”

“您总是如此敏锐。”凯瑟琳低下头道,尽力克制着内心的酸楚,“我理解我父亲的心情,他没能成功纳瓦拉,还失去了在意大利的利益,他认为这是我没有履行好同盟的结果”

“别给男人找借口,尤其他还是一位男性君主,他自己在战场上打不赢法国人,却怪罪他嫁到英格兰的女儿,他怪罪你的女王姐姐不能像你母亲一样给他提供支持都好过怪罪你。”博福特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凯瑟琳,你已经做了快十年王妃,我想你应该明白国家之间联盟的真正意义,在你和亚瑟订婚时,英格兰和西班牙的联盟牢不可破,但再亲密的同盟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数,斐迪南二世没有因为他的妻子有孕在身便放弃与她的舅舅开战,换成亚瑟,他也不会因为妻子的原因放弃英格兰的国家利益,可能他的手段不会这么绝情,但结局殊途同归,男人不会在乎女人的意愿。”

“亚瑟不会。”凯瑟琳忍不住反驳道,博福特夫人轻哼一声,没有进一步延伸这个话题,“父母的女儿,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女人的地位和荣耀来源于这三种身份,苦难和不幸也来源于这三种身份,在人生的某些阶段,这三种身份是重合甚至冲突的,但你要明白,什么是你可以依仗一生的身份,你的所做所为都需要服务这个身份的立场。”

“那您呢,您认为您的身份是什么?”

“国王的母亲。”博福特夫人干脆利落地说,“作为博福特的女儿,我除了身上稀薄的王室血统和随时会被夺走的财产外再无依仗;作为我丈夫们的妻子,我也朝不保夕,时刻处于监视和软禁中;只有身为国王的母亲,我才能享有英格兰仅次于王后的尊贵地位,受到人们的爱戴和尊敬。”

“在幸运的时候,女人在三种身份之间存在回旋的空间,聪明的女人还会努力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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