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她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继承约克公爵在英格兰的领地和财富,作为英格兰的功臣和新的约克公爵的母亲,她已经可以看到她和整个博林家族光明的未来,对于巴士底狱中的约克公爵,很抱歉,她真的没有很关心。
是以在得知法兰西同意释放约克公爵后,安妮·博林甚至还有些失落,不过不论约克公爵归来与否,她在都铎王室已经站稳了脚跟,当约克公爵回到伦敦后,她已经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噢,哈里。”当他下船后,伊丽莎白王太后已经在港口等待多时,看着消瘦许多的约克公爵,她完全掩饰不了心疼之意,这令曾自我怀疑已被家人抛弃的约克公爵有了些许安慰,他正想安慰母亲几句,伊丽莎白王太后却已经擦干了眼泪,转而笑容满面道,“快去看看你的女儿,她长得像安妮,但头发像你。”
在约克公爵被法兰西扣押的时间里,安妮·博林腹中的孩子成为了伊丽莎白王太后唯一的精神寄托,在这个女孩出生后,她立刻以自己的名字为她命名,即便约克公爵平安归来,她对这个孙女的偏爱也没有丝毫减少,所以她急迫地想要大难不死的幼子也分享她的喜悦。
约克公爵知道母亲的表现很正常,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满,为什么母亲这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他女儿身上呢?这样复杂的心情在他见到他妻子和女儿时达到了顶峰,他看到安妮·博林抱着刚出生的伊丽莎白,她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迷人,并且比从前更多了分温柔的风韵,但约克公爵曾经蓬勃的爱慕此时却伴随着一份无形的阴霾:他在巴士底狱担惊受怕时,他的妻子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和忧虑吗?她带着勒妮公主逃离巴黎时有考虑过他的处境吗?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谁配合了她,为什么她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到英格兰做公爵夫人,她仰仗的是什么?
有一瞬间,那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安妮·博林的声音很快又将他拉回现实:“亲爱的。”她温柔地说,她眼中似乎挂着泪水,但他已经不相信她的眼泪了,“看到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你背着我离开巴黎,我本来什么事也不会有。”约克公爵道,他语气不算冷漠,这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古怪的玩笑,但亚瑟却忽然道:“你不应该责怪你的夫人,亨利,她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如何将你救出巴士底狱是我的任务,不是她的。”
他的眼睛湛蓝,深邃,但同时也威严冷酷,约克公爵的一口气便被硬生生梗在喉口,出于微妙的直觉,他知道他不能驳斥亚瑟的话,在巴士底狱时,亚瑟的态度关乎他的生死,他从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他和亚瑟的差别。
“好的,哥哥。”他回答道,他看着安妮·博林怀里的伊丽莎白,不知为何对她提不起慈爱之感,明明在家人的环绕下却也感到无限的孤独,直到伊丽莎白的洗礼结束,他仍然觉得意兴阑珊。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复杂情绪,他低下头,十岁的玛丽正仰头看着他,目光仍是一如既往地锐利,声音却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你不开心吗?你不喜欢你的女儿吗?”
“噢,伊莎贝拉。”约克公爵勉强笑道,“不会的,我爱伊丽莎白会如爱你一样,洗礼上,你一直盯着伊丽莎白,你很喜欢你妹妹吧?”
“你想多了,叔叔。”玛丽别过头,从她看到伊丽莎白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情不自禁加快,太像了,不论是那精巧的眉眼还是鲜亮的红头发都像极了她记忆里的伊丽莎白刚出生的样子,明明时间不对,身份也不对,可她情不自禁想起她,好在约克公爵早已习惯了她的口是心非,因此也没有戳穿她,但看着玛丽,他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亲爱的伊莎贝拉,你觉得如果是凯瑟琳,如果她她和你父亲面临危险,她会抛下丈夫一个人离开吗?”
“是的,如果是我母亲,她绝不会这样做!”短暂的停顿后,玛丽高高昂起头,极其用力地强调道,“她是最出色的王后,最忠贞的妻子,她不会欺骗丈夫,不会隐瞒丈夫,更不会在丈夫陷于危难时弃她而去!”
她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去,而约克公爵还停留在原地,着魔地幻想着刚刚提到的那种可能,如果是凯瑟琳,如果他的妻子是凯瑟琳他又一次情不自禁想起来婚礼上的凯瑟琳,他确实曾经爱过她,并且渴望能够替代亚瑟拥有她,他忽然发现那些他曾经淡忘的悸动心绪又浮涌上来,或许他从没有真正忘记。
第62章 巨浪
如果说此前那场将大半个欧洲都席卷其中的战争对查理五世有什么好处, 那除却勃艮第的少量土地和一度将法兰西逼至绝境的威望外,就是彻彻底底地让他明白了亲属之间也有亲疏:他的姑姑玛格丽特没有儿女,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