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熟悉的室内摆设时依旧险些喜极而泣,痛快地冲了个澡又把穿了四天的衣服换掉,他终于舒舒服服地坐进自己的专属座位。
然后开始补作业。
他失联四天的结果是一门课作业漏交,两门课作业还没做,另外三门课翘课又不知道作业是啥,哈哈,这就是大学生吗?换了个世界还是要肝作业真的合理吗?
好不容易补交掉摄影作业又从同级聊天室里拼凑出大概作业内容之后就开始闷头做模型——这玩意儿虽然再两天才交但流程有点复杂不趁早开始完全赶不上。
至于其中的文字作业在他喊了十数声“嗨h”,从生涩喊到有波浪声调、从试探喊到理直气壮之后,手机屏上终于弹出一条「我帮你写」来。
林和悠:h太好用了,我要收回之前骂它的话。
而h的反应却是:「你回到这里之后的开放感未免太足了。」
“这就是社恐的安全屋啊,”林和悠遍说还边点头,“独处做什么都很自在。哦也可以用说的和你聊天了,虽然我打字也很快但做模型的时候腾不出手来的。”
不过h突然发声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连声指责它故意吓人,h倒是很平静地用系统朗读音回答了他。
“毕竟我刚刚弹了好几次消息你都没往这里看。”
“……”林和悠沉默地同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能换个御姐音吗?”
h:“不能。”
然而这安定又忙碌的作业时间最终被敲门声打断了。
林和悠抬头瞥了一眼时间显示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电子表,又低头按掉拖线板的通电,一面打着哈欠走去开门一面问:“h你偷偷叫了外送吗?”
而平板的电子音回了一个短促的“没有”。
“那会是谁啊。”他在门前磨蹭了一下才嘟囔着拉开开门,被室外的亮光刺得下意识眯了一下眼,这才看清眼前身穿警官制服的人和那张警官证。
——伊达航。
这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茫然地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和之后的询问,通宵的迟钝脑袋费了半天才抓到关键词。
“不好意思,”他回神时这样说,“您说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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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挺大的。
公寓某户的住客碰巧在昨夜被害,偶然上门的第一发现人报警后最先赶来的是附近警署的当值警官伊达航,而对方又碰巧发现死者隔壁就是昨天才见过的“热血青年”林和悠。
哇这还真是有够碰巧。他木着脸以内心吐槽缓解震惊。
而对于伊达警官询问的与邻居藤井先生的关系、案发及前后时间的动向以及是否发现过可疑状况之类的问题,他只好含糊地回应“只是邻居”“在家做作业”“没有”,听起来特别敷衍,并且伴随眼神偏移和局促不安,怎么想都很可疑。
林和悠很绝望,他倒是挺想坦然不心虚、像个正常人一样回答问题的——然而昨天才“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的人怎么可能去关心自己的陌生邻居,以社恐本性来说左右邻都不认识也很合理。反正他是没听过什么藤井先生,也没注意过昨夜有什么动静。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然而异常心虚的林和悠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补,正当脑内幻想发展到警官因他的异常深感怀疑,拷走一顿审问然后他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去了最终喜提精神病院床位时,伊达警官合上了警察手册说了声“感谢你的配合”又朝他笑了笑,就这么离开了他的公寓门口。
林和悠目瞪口呆,他下意识踏出房门半步,探头看着伊达航走进隔壁屋才茫然地合上门走回里屋。
“h,”他喊了一声,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后好半天才吐出下半句,“这算不算以特殊事件推进玩家与目标npc的关系啊?好生硬。”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依旧平板:“这不是游戏。”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知道,只是以幽默的方式吐槽这种场合。而且明明是你先用游戏的方式来解释事情的吧?”
h:“……确实有点生硬,不过毕竟是米花町隔壁。”
“好吧。”他回沉默半天才又轻声开口,“你觉得我该不该去看看?”
林和悠确实不认识什么藤井先生。
但或许是对破案现场的好奇,又或者明知自己所处世界的特别,也或许是要与关键角色搭上关系的想法,抑或是——
隔壁屋确实让他有些在意。
于是他最终还是强撑着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了件外衫又习惯性地把拉链拽到顶,边把烟盒和打火机摸进口袋边嘀咕着“顺便在走廊抽支烟”,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