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局促地点了下头,他还是不习惯应酬,“今天吃什么?”
利曼珊要了两碗虾子面,一盅天麻炖鸽子给鄢澜,给自己要了一杯咖啡,两人挑了张桌子坐下。
“噢,就我有汤喝?”
“你昨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
“乘那么久飞机,机舱里还那么冷,你更辛苦。”利曼珊嘻嘻笑着。
汤和咖啡先上来了,两人慢慢喝着。“怎么样?”利曼珊问。
鄢澜点头,“食材很新鲜,汤味浓郁,我还蛮喜欢带着药味的汤。”
“店主阿伯每天自己挑选新鲜的食材,自己煮菜,他跟我说,这家店他从二十多岁开始做,现在六十岁。”
“那他万一哪天做不动了怎么办?”
“他在劝说他小儿子来继承,大儿子出国了,只能指望小儿子。”
鄢澜笑了,“你还蛮了解。”
“都街里街坊了,”利曼珊不知从哪里学的这个词,“他的小儿子也会做竹升面了。”
“哦,对,虾子面是不是用的竹升面?”
话音刚落,林伯端着托盘走过来,接了鄢澜的话:“是用的竹升面。”
说着将两盘拌好的干面,和两碗汤,分别放在她俩面前,“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哇,”利曼珊小声道,“林伯喜欢你,我刚来时他都没有这么多话和我讲。”
鄢澜冲她做了个鬼脸,拿起筷子。
“你吃过虾子面吗?”利曼珊问。
鄢澜摇摇头。
“那这个汤,你可以浇上去,也可以干吃,面呢,就是在揉面团的时候加入了虾籽,炒好后又撒了一层虾籽,所以味道很馥郁。”
“那你喜欢怎么吃?”
“先干吃,吃到一半加汤。”
“那我也试试。”鄢澜说着夹了一小绺放进口中。
“怎么样?”
鄢澜细细咀嚼了,又喝了一小口汤,“好脆,弹牙,而且确实很鲜,跟我老家的虾籽面是不一样的鲜。”
“嗯?你们那儿也有虾籽面吗?”
“面不一样,我们是水煮的面条,也是碱面,但不像这样脆口,虾籽是河虾剥了籽,低温炒制好,再拌进面里,这是道功夫菜,每年河虾产籽的时候,那些嬢嬢们一坐就是一下午,手工剥虾籽,不过我们那边吃面,讲究浇头,一般这样的虾籽会配上一小碗河虾仁,所以又是另一种鲜法。”
利曼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描述一碗面,觉得这样的鄢澜有着和以往不同的可爱。
“笑什么?”
利曼珊想了想,“我觉得你可以做美食博主。”
鄢澜也笑起来,“对了,你这么喜欢这一口,之前都没听你提过,是C城没有卖吗?”
利曼珊顿了一下,依旧笑着,“这是我妈以前的拿手面,餐馆里倒没吃到过,来了香港才发现有卖。”
鄢澜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见她仍微笑着,知道她是不想扫兴,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那这家做得地道吗?”
利曼珊点头,“好多年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鄢澜也柔柔地对她笑,“谢谢你带我吃这碗面。”
利曼珊知道她懂得,很是欣慰,“快吃吧,一会儿汤凉了。”
吃完早餐,买单的时候和林伯闲聊,还有两天就是圣诞,香港人是当大日子过的。“今天还做工吗?”林伯问。
“还要做工,老板好坏。”利曼珊边付钱边说道,鄢澜笑着翻了个白眼。
“那平安夜有什么节目?”
“明天啊,明天晚上公司有平安夜party。”
林伯收好钱,点点头,“我孙女要坐那个摩天轮,每年平安夜都要去玩。”
“哦,那个很漂亮,我们也去坐,”利曼珊说着朝鄢澜看了一眼,“好啦,林伯我们走了,平安夜快乐哦!”
坐上的士,鄢澜笑出来,“你真的很会乱说。”
“怎么了?你不要跟我坐摩天轮吗?”
鄢澜扶额,“我要和你坐摩天轮吗?”
“对呀,昨晚我们说好了。”
“我不记得啊。”
“昨晚你说,你喜欢我,还说要和我一起坐摩天轮。”
鄢澜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星点浮现,好似有这么场对话,却转过头看车窗外,“你就编吧,我不记得。”
利曼珊笑了笑,没再坚持。
车子停在大厦前,鄢澜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周,看来紫狐偏爱城市商务中心的选址,但这里和C城相比,街道上的植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