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曼珊看着站在玄关的鄢澜,眼神在她的发梢稍作停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鄢澜看了看门外,示意她离开这里,两人便又赶紧往二楼走去。
利曼珊一手拎着小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给卡罗尔打电话:“对,他们都守在鄢澜家门口。”
“今天早晨我们撤除了警卫,这些记者们真是消息灵通,但他们有报道的权利,我们只能适当干预。”
“好的,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
挂了电话,两人走进书房中,家中温暖得很,利曼珊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又看着眼前的鄢澜,四目相对,眼眸中暗流涌动,利曼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发香沁入鼻息。
“才五天不见,我怎么觉得已经过了一年半载?”利曼珊柔声道。
鄢澜收回身子,看着利曼珊的眼睛,微微笑了。
利曼珊的手指抚过她新剪的秀发,将发梢轻轻缠在指上。
“你都没说,好看吗?”鄢澜问。
“还用说嘛,当然好看,只不过我更关心你剪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剪最好看。”
利曼珊眼中划过笑意,鄢澜不谈这个,她便也不说破,“你怎样都好看。”
“我给你拿瓶水吧,你要不要先去弄一下行李?”
利曼珊看着她的背影,“鄢澜,我在想还是你收拾一下,搬到我那里住吧,毕竟那些记者没法上楼去,我们可以少一些被打扰。”
鄢澜犹豫了一下,走回来,将水递给利曼珊,“那样不是又暴露了你住的地方?”
利曼珊耸耸肩,“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吗?你收拾一下吧,等外面记者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过去。”
鄢澜叹了口气,“你先躺着歇歇,”她指了指沙发,“这两周来回飞了两趟,太折腾你了。”
“我这次会在C城待久一些。”
“因为案子吗?”
“嗯,香港那边情况比较稳定了,新的高管层都已就位,我可以离开得久一些。”
讲到这些,鄢澜微微蹙起眉头,“你听刚才那些记者问的问题,看样子他们没少做功课,挖得很深,连你调任的事都在追问。”
利曼珊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ST跟你谈过没有,紫狐打算一旦纪希颐的案子进入正式庭审,锦衣夜行股价被不法操控成为事实,就启动官司要求重启收购,但为了避嫌ST得把你换下来。”
“我大致知道,这事我们之前也商议过,紫狐接下来的案子换律师是肯定的,我也早有准备。”
“维克多怎么说?前面你的工作……”
“他暗示过会五五分,我觉得没问题。”
“那就好,另外纪希颐的案子,”利曼珊叹了口气,“她是真嘴硬,六项罪名,拒不认罪。”
“撞蒂凡尼的司机落网了,我觉得谋杀这一项她应该能很快澄清。”
“绑架呢?你自己觉得跟她有关吗?”
“检方现在掌握的证据是跟她有关,我这边不想表态,不过我俩私下里说的话,前两天我跟她聊过。”
利曼珊坐起身,担忧地看着她。
“她主观上应该是没有参与绑架,算不上同谋,但获知我被绑架后,她的处理方法显然是有问题的。”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跟你解释吗?”
“阿尔萨德绑架我,想要的是她用手中掌握的信息将科恩扳倒,很显然,最一开始她拒绝了这么做,也没有向警方求助,她在私下斡旋。”
“怎么个斡旋法?”
“她希望科恩能够把耀石收购案吃进嘴里的吐出来,还给阿尔萨德,科恩没有答应。”
“所以你被绑了十天?”
“差不多是这样,但最后让她改变主意反水科恩的,我觉得她自己也说不清,我们更说不清。”
“为什么?”
“她说她是在那几天里对科恩终于失望了,她为科恩卖力,出了事对方却见死不救,我相信这是真的,但构不构成全部原因,难说。”
“阿尔萨德的另一个条件可能构成剩下的那部分原因,帮她竞选获胜。”
“她是否认这一条的,但人性有多复杂,答案就有多模糊。”
“问题是,纪希颐的所有解释中,完美地摘除了她自己,就好像这只是阿尔萨德和科恩之间的推搡一样,其实她才是那个关键人物,她如何处理,才决定了你当时的命运。”
鄢澜看着利曼珊,“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想过,如果换作你,会怎么处理。”
利曼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