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紧绷。那么可爱的魔眼,可千万不能被敌人给盯上。
“迟早会知道的,”牧沉说,“但保密的事情,交给你。”
“好。”玉木点头,“我明白。”
一行人朝议事殿去了,“如何让小魔眼在黑曜里安心生活”成了新的议题。而此时,小魔眼却在担心另外的事,他降落在餐厅的窗外,鬼鬼祟祟地爬进后厨的休息室。
“皮丘,”他溜到正在午睡的皮丘身旁,小声念叨,“皮丘,皮丘——”
“嗯?小时?”皮丘迷迷糊糊地睁眼,从垫子上爬起,“要吃东西么,我刚收起来”
“不是,我来是想问你,”时苏坐到他枕边,“就是,咳,你觉得,牧沉他,怎么样?”
皮丘愣了一下:“牧沉?你说会长?”
时苏点点头:“你觉得他好么。”
“啊,这”皮丘支吾着,“当然,当然好了。他可是黑曜的会长,是魔王大人。”
“仅仅因为这个?”
“也不止吧,他收留了我。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抢光了东西,是会长挺身而出,那时他还没有自封魔王,只是孤身路过。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不嫌弃弱者的强者。只要你忠心,他就给你庇护”
皮丘娓娓道来,说起与会长的初遇,眼里满是崇拜,看得时苏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觉得,会长还蛮帅的,”皮丘耷拉下眉毛,“我要是有他这么厉害,以前也不会被欺负。”
“帅?”时苏呆滞了一下,“帅”
他虽觉得牧沉挺好看,但这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是滋味。
“他才不帅。”他哼了一声,“没脸没皮的人,怎么会帅。”
“是么?”皮丘挠挠脑袋,“我觉得还不错呀。就是有时候蛮可怕的但总体还是很帅。”
“那你喜欢他么。”时苏不悦地问。
“当然喜欢。”皮丘脱口而出,“那可是魔王大人,黑曜的主心骨——”
然而他说着说着,见小龙的神色愈发不悦,小嘴微撅,眼睛眯成两条缝盯着他。
皮丘:“啊我说错了么。”
“没有,”小龙抿了抿唇,“没事。”
但表情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小时,你是不是误会了——”
“还有别人么?”时苏打断了他,“喜欢牧沉的人,很多么?”
“啊?那肯定很多呀”皮丘回忆道,“我认识的影巫,没有不喜欢会长的人。无论男女”
见小龙不说话了,他端起水杯,隐藏自己的慌张:“那小时觉得,会长怎么样?”
时苏拧紧眉头,胸口涌起酸意。
皮丘竟也喜欢魔王
那么多人都喜欢魔王。
虽说此喜欢非彼“喜欢”,但他还是觉得不爽。
魔王是他的,是希西尔恶龙的,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喜欢。
“我么,”他高傲地昂起脑袋,如宣誓主权般,一字一顿道,“本座在考虑,要不要让牧沉——黑曜的魔王,做我的丈夫。”
“噗——!!”
皮丘刚入口的水全喷了出来,洒了时苏一脸。
“对,对不起!”他拿起帕子,胡乱擦揉小龙的脑袋,在碰到脖子时,抹掉了一大块粉末。
“小时?”皮丘震惊,“你被咬了??”
小龙的皮肤上贴满了浅红色的小印子。
“不是——”时苏抱住自己脖子,膝盖合紧缩成一团,“这个不是咬了——”
“那是什么?”
“就是,就——啊啊,我先走了!”
小龙忽然冲向窗外,张开翅膀,呼啦啦地扇起一阵风。
就这么逃跑了。
皮丘迷茫地坐了很久,把弄翻的水杯收好。
时苏又羞又愤。他本想问问皮丘的意见,却问到了令人不爽的事,还暴露了脖子上的痕迹。
都怪牧沉。都怪这个不知节制的禽兽。亲完了也不给他消消痕——
对了,治愈术。
时苏突然想起,牧沉明明有最厉害的治愈术,却不给他治疗!
他在天空盘旋了一圈,朝议事殿的方向猛冲而去。
地上的小点们纷纷仰头,惊呼声不断,而魔王站在大门前最高的阶梯上回头,正巧对上俯冲而下的小龙,条件反射地想要闪开。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时苏这是要对他丢火球了。
然而这次不同,小龙正以“求抱”的姿势朝他扑来。
“狗牧沉——”嘴里喊的却不是很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