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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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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去,又低下头。随后是一声轻微但令在场诸人都心肝颤抖的爆裂声从下面传来。

车裂,是活生生的五马分尸。

连素以勇猛著称的符韬也撇过脸去。

他瞧了一眼郦壬臣,俯身对汉王道:“王上,刑场肃杀之气太重,您大病初愈,还是回温泉宫歇息吧。”

相处二十多年,刘枢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讥笑道:“呦,没想到子冲将军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啊。”

“臣不敢。”

被刘枢一怼,符韬就不再说话了。

刘枢瞧着郦壬臣苍白的脸,面上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道:“天气这么冷,齐国的士人怎么不吃茶啊?难道是寡人准备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小人不敢。”

郦壬臣从袖中伸出冰凉的手指,握住汤匙,舀了一勺已经凉透的甜肉羹送进嘴里,红枣和肉糜混合的甜腥味充满口腔,她差点就要吐出来,胸膛里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着咽下去。

当此之时,她根本再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应对汉王这一连串的举动。

似乎是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时间,紧接着,刘枢又问她:“寡人欲再请教一番,不知齐国高士可愿回答?”

刘枢还贴心的补充道:“如果你不愿,寡人也绝不强求,尽管回去休息。”

郦壬臣明白,如果她真的回去了,就再也没有见到汉王的机会了。

于是她抬起头,面色苍白但目光坦然,“王上的英明训示,小人必知无不答。”

刘枢却因她这句话微微晃了神,王上的英明训示……

冥冥中,在刘枢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人,喜欢用这样的敬词来对她说话。

她有些记不清了。

只是一霎的失神,刘枢就回过神来了,她散漫的一笑,“好,勇气可嘉。”

“寡人问你,依汉律,结党营私,背叛君王,当受何刑?”

郦壬臣道:“若私结朋党,对汉室不忠,古制是要受炮烙之刑的。但先王念及炮烙之刑过于残忍,便废除了。”

“哈哈哈”刘枢忽然大笑,“看来你还是对汉国的刑律不甚了解。”

郦壬臣心下一惊,难道她说错了?不应该啊。

刘枢扭头道:“子冲,你来说。”

符韬便道:“先王确实已废除了炮烙之刑,但相国大夫认为,刑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于是便在前年恢复了炮烙之刑。”

他刚说完,台下的行刑官便抬上来一根被烧的通红的铜柱,那铜柱有脸盆般粗细,七尺的长度,置于地上。

被判定受炮烙之刑的囚犯将要被赶到这根烧红的铜柱上,赤脚走过去,直到被活活烫死。

囚犯们见了这根烧红的柱子,纷纷像老鼠一样躲得远远的。

刘枢环顾左右,问大家:“诸卿觉得恢复这炮烙之刑,好是不好呢?”

雍城的典狱司长上前,满脸堆笑道:“回王上,法不严不足以立君威,刑不威则国不重,这自然是好的。”

“哦。”刘枢面无表情的样子,“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雍城城主和一串官吏纷纷上前表示附和,都同意典狱司长的看法。

刘枢摆摆手,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上站着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严刑峻法,非长远之策也,小人不以为然。”

刘枢立刻转过头去,见到说话之人正是郦壬臣。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郦壬臣作揖道:“小人说,严刑峻法,非圣王之隆业,有罚无恕,非怀远之弘规。譬如苛政猛于虎,非长远之策也,故小人不以为然。”

她说完以后,刘枢没有跟着再问什么,只是牢牢地盯着她,盯了好几瞬的时间,才将视线调回台下的刑场中。

“齐国的士人,真是好大的胆啊!”

刘枢的语气非常严厉,但眼神却并不冷酷,郦壬臣悄悄观察了一眼君王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从刘枢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默许的欣然。

紧接着,施刑开始了,囚犯被赶上烧红的铜柱,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从下方传上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粥怎么不喝了?”刘枢冷淡的声音飘过来。

郦壬臣被逼无奈,只好再舀一勺冰冷的肉羹,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咽下去,就闻到一股人肉被烧焦的酸臭气味飘了上来……

“呕——”

这一下可实在忍不住了,郦壬臣飞速捂住嘴,抑制将要吐出来的冲动,站起来,掉头就跑,劈开人群,一溜烟下楼梯。

刘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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