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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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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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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的时候,彭城水患危机,时任彭城大啬夫的葛仓危机之中才直接向王上呈奏。

而如今,她的阳丘邑有什么“急事要事大事”需要直接报送君王的呢?

笔头干了又干,润了又润,直到芥子端一碗芥菜粥送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写下第二句。

有什么非写不可的理由呢?

郦壬臣看着热腾腾的粥食,灵机一闪,想到了郧国公子很喜爱阳丘邑进贡的细麻和乳酪,王上大加赞赏的事情。小小的细麻和乳酪竟推动了两国友谊,这算大事吧?

算吧。

油灯渐暗,这第三封信终于写完了。

陶芥子中间又来看了一次,关心道:“郦大夫,您再不歇息就要天明了。”

“我竟忘了。”郦壬臣熄了烛,迈出堂屋,穿过后院,走向寝舍。

秋风四起,空气凌冽,地面上结了一层薄霜,郦壬臣在路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冬天已然不远了。

冷风中,她似乎听到有谁起夜的咳嗽声,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在冬天咳嗽时候的样子。

“冬天来了,又要做那些噩梦了……”她喃喃道,浑身冷透,在袖口里紧紧握起双手,加快了步伐。

* * *

冬至如约而至,郦壬臣热热闹闹的操办了阳丘邑的腊祭和社火活动。每个人在节日的氛围里都觉得来年更有奔头。田里的冬麦蛰伏地下,希望明年能有个好收成。

冬至后,正旦前,郦壬臣又忙于梳理全年的案件,尤其是死刑犯的上报工作,需要她全部理出来,复奏郡守,再予施行。

连轴忙到新春正旦节,她才得以休沐两日,恰好收到了王莹和高傒的回信,还有田姬和惊寄来的贺新年手碟,以及更多的来自同僚朋友的贺新春的客套帖子。

她一卷一卷读过,除了王上,基本上所有认识的人都在列,为官嘛,走动关系是难免的。

她发现那彭城的新任城宰似乎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大夫,两人虽不曾相识,但对方特意给她寄来了彭城今岁秋收的一撮秫米,虽不置一词,但这份感念之情,胜于千言万语。

那可是彭城丰收的秫米啊。

郦壬臣心头一热,作为回礼,也向彭城寄去了一桶乳酪,以慰风寒。

她于是记下了那位彭城新城宰的名姓——赵必姜大夫。

她又仔仔细细读了田姬和惊的来信。

交给田姬去办的事情进展不错,已经得到不少信息,虽然归氏被赶尽杀绝,但并非所有的沣都大夫都心向高氏,有几个切入点,待她找机会回去之后,快速推进。

惊在信中向她絮叨了好些沣都发生的事件,看起来高氏一党内部也不大团结,最近出了好多贪腐贪到脸面上来的案子。

惊是个忠诚的郎官,有关王宫内发生的一切,她都闭口不言。

对此,郦壬臣不仅不失落,甚至还有些欣慰,那小姑娘总算没有长歪。

她写私信向王莹打听的事情也有了点眉目,王莹所在的北武郡靠近北境,就在太尉大夫符虢常年驻军的附近。郦壬臣想通过王莹知道边境战况如何,为何这么多年迟迟不能撤军,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处?希望王莹能帮她了解一二。

郦壬臣抽出一天时间一个一个写好回复。

给高傒的回信她写的最慢,因为高傒在信中提及转过明年也许会考虑提拔她回到身边做事。

毕竟,想做京官,没点政绩也不行。郦壬臣虽然是高傒的秘密门客,但也不好一步登天,任意施为。

高傒这样的态度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是高傒见她本本分分在阳丘邑做大啬夫,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若是换作其他别有用心的谋士,被指派去做小小的大啬夫,足足快一年的时间,恐怕早就不安分的露出马脚了。

一个人的真实野心,是不可能在糟糕的环境里憋太久的。

可是郦壬臣没有,她就像一个心无杂念只想进步的士子,不仅不搞小动作,还一门心思把阳丘邑的政绩搞上去了,可见这大半年也没时间干别的。

于是高傒对她的戒心进一步降低,也许……这个稷下之士真的只是迫切想在汉国建功立业、升官发达、名扬州郡罢了。

这就好办多了,高傒最喜欢利用的就是这样的士人,他已经有信心把她牢牢捏在手里了。

为了让城府深沉的相国大夫继续对她加深刻板印象,怎么写回信就是个技术活了。

郦壬臣字斟句酌了大半天,才勉强写好。

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渴求功名但又自视甚高的年轻士子人设。她冲动又投机,自夸自信之余又透出一点遮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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