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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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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沣都,做了京官,那么选择高氏,还是选择君王,就是一个无法躲避的问题了。做骑墙派可不行。

郦壬臣本可以含糊作答,溜过这个问题的,可是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王上所托,臣不敢辜负。不管您如何认为,臣只知道自己是为大汉百姓做事的大夫。”

这话听起来太假,可确实是郦壬臣心里的话。有些话正是因为太真实了所以才听起来像假的。

“说得好!”刘枢点点头,也半真半假的回道:“为士大夫者,皆当如此。这也是寡人乐意用你的原因。”

刘枢似乎没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因为再逼得太紧,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她转而兴致勃勃地提起了阳丘邑的政绩,赐了座,要郦壬臣讲讲治理心得。

这个是令双方都愉快的问题。

郦壬臣一一道来,条理分明,口若悬河,将治理的过程娓娓道来,听的刘枢频频点头。

“寡人总算能听到些有趣的话了。”

这话的潜台词好像是其他臣子说的话都无聊透顶似的,郦壬臣只有默然。

郦壬臣说了在阳丘邑的一切,包括一些施政的细节,但唯独没有提到自己那封越级呈奏的奏疏。

汉王也没有提,好像从来没收到过那样一份奏疏似的。

也是,每日送到御前阅览的奏疏多达千百份,谁会对那种无关痛痒的奏疏有印象呢。

她们的闲谈大体还是愉快的,似乎是说了太多话,刘枢又咳嗽起来,她喝了口热茶,命道:“闻喜,打开南面的窗户。”

闻喜忧心道:“王上,春风料峭,外面这会儿还寒凉呢。”

“无妨。”刘枢满不在乎的抬抬下巴,叫人开窗。

于是闻喜只好打开了南面的窗户。

窗外,是一方鹿苑,展目望去,梅花长满枝桠,几处积雪点缀其间。

远处池水清波荡漾,近处几头麋鹿在苑中闲庭信步,听见开窗的声音,纷纷扬起他们漂亮高贵的鹿角,投来灵动探究的目光。

刘枢侧过身,笑道:“看看寡人的鹿,怎么样?”

麋鹿们被豢养在深宫中,毛色油亮,体型健壮,显然是被喂养得很好的。

郦壬臣当然要夸:

“王上的爱宠,自然是美丽标志,臣在郑国的王宫中,也不曾见过这样灵气优雅的麋鹿。”

“寡人自十五岁时便养下了它们,可以说,它们是陪伴寡人一起长大的。”刘枢道:“可是寡人听闻,麋鹿应当长在山林间才好,如果养在宅院之内,便不再是山中灵长了。”

刘枢笑问:“郦卿,你说他们像不像?”

像不像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一问,叫人听不明白。

郦壬臣却听懂了。

如此养尊处优却永远被豢养在深宫中的麋鹿,像不像汉王自己呢?

郦壬臣垂下眼眸,道:“寻常的宅院,怎比得王上的宫苑。”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臣也曾听说过一种鹳鸟,这种鸟只有养在家中才会毛色鲜艳,如果将它逐出家门,让它在荒野上游荡,那么它将如何呢?”

刘枢接道:“它大概会死吧。”

“不会。”郦壬臣轻轻道:“事实上,在荒野中的鹳鸟虽然失去了鲜艳的毛色,但它依然能活得好好的,甚至更强健。”

“哦,是吗?是吗……”刘枢的眼神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是的,王上,世上的禽鸟尚且能如此顽强生存,何况山间灵长的麋鹿呢?”

刘枢瞧了一眼郦壬臣,忽然一笑,“郦卿说的是!只是寡人这麋鹿还有一个毛病,也讲与你听听?”

“臣愿闻其详。”

刘枢道:“《诗》中有云,‘呦呦鹿鸣,食野之𬞟。视民不恌,君子则效。’麋鹿的叫声该是多么动听啊,足以凌驾百兽,震惶山谷。可是寡人的这些鹿儿啊,却从来没有鸣叫过,岂不怪哉?”

“所以王上想问之事是?”

刘枢看向郦壬臣,眸色深深:道:“麋鹿不鸣,而要听它鸣,为之奈何?”

带着寒气的春风吹入殿中,宣室殿内一片冷寂,君王灼灼的目光望向臣子,她在等她的回答。

思量片刻,郦壬臣回答了。

“那便等待它鸣!”

“什么?”

“臣愿等待它鸣。”

刘枢笑了,不是面对区博时的那种假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了。

“寡人知之矣。”

等待,这是种微妙的品质,卑屈的懦夫用它做遮羞,坚强的巨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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