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礼也是觉得成阳县多半大老板都来了,他们不来显得不合群。
这一来就觉得来对了,一点不亏。
沈老板家那纯净的白糖、那晶莹剔透的冰糖,那不就是为他们点心铺子量身定做的吗?
有了这样的好糖,那他们家的点心口味肯定会更上层楼啊。
他们现在体会到酒楼饭馆老板们庆幸沈宁不开饭馆的心情了,真是庆幸沈老板不开点心铺子啊!
否则他们的生意就要黄啦。
现在有沈老板的白糖和冰糖,还有那什么冰糖葫芦、冰糖雪梨、冰糖橘子山药豆的,他们点心铺子的生意会更好!
他们也跟着沈老板沾光了!
怪不得靳老板那些人那么上赶着巴结沈老板呢。
这……谁不上赶着巴结?
几家点心铺子老板下意识就加快步伐,想挤到沈宁跟前去说说热络话儿。
可惜,他们被邱文举挡住了。
邱文举也很想凑到沈宁身边去,即便可远观不可亵玩,那他就近欣赏欣赏也是好的啊。
可惜,他也挤不进去。
以曾知县、沈宁、裴长青和丁教谕几个为核心,还有几位老爷子,然后是靳老板杨老板陈大等人,在后面常老板什么的,咋也轮不到他呢。
参观一圈,曾知县点头赞道:“沈老板别具匠心,定然大有作为的!本官拭目以待。”
沈宁谦虚道:“全赖大人治下清朗,也仰仗众位老板们抬爱。”
众人脸上有光,纷纷说哪里哪里,都是沈老板厉害。
这时候就有人问铺子叫什么,可写了匾额,既然县尊大人和教谕在,不如一并写了。
提议的人是杨四,他暗搓搓使坏呢,寻思沈宁的铺子,可她是裴家妇,他倒是要看看这铺子是叫沈记还是裴记。
一个匾额,是让知县写还是教谕写?
回头写完免不得要被人比较长短,嘿嘿。
能挑拨沈宁和曾知县的关系,杨四爷觉得自己很英明。
不过他这个提议倒是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曾知县也早有此意。
沈宁和裴长青也借机请曾知县为铺子写匾额。
曾知县捋髯笑道:“可有现成的名字?”
沈宁:“大人学识渊博,自然是请大人赐名。”
曾知县心里很美,他早就看好沈宁,觉得她一定会把这个铺子做大做强,指不定以后就是京城有名的铺子呢?
她让自己起名,希望自己以后能跟着她的铺子也扬一扬名才好呢。
这年头知县知府什么的可不缺,想扬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略一沉吟,环顾四周道:“沈老板生就玲珑心,总是能做出别人没有的奇货,不若叫……成阳奇货斋?嗯……岂止是成阳,放眼天下也是稀奇的,就叫天下奇货可好?”
“好!大人起的好名字!”众书吏们先高声叫好。
众老板们也纷纷说好名字。
沈宁谦虚地表达自己就开一普通店铺,没有什么天下奇珍。
其他人却不乐意,纷纷说就是奇珍,“天下奇货,非常贴合。”
“对呀,这纯净的白糖冰糖,谁家有?”
“不说别的,就这发网、手套袜子,我等也是头回见。”
“大人奇字用的妙啊。”
见他们如此捧场,沈宁就和裴长青谢过大人和诸位了。
淮平已经捧了文房四宝过来,冬天冷,砚台还配了一个专门的炙砚炉,里面的墨汁磨得正好,半点都没有冷冻滞涩之感。
几人帮忙铺平了上好的熟宣,曾知县一挥而就:天下奇货。
曾知县是正儿八经的科举进士,自然写得一手好书法。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夸赞。
又有人让丁教谕也一展墨宝。
丁教谕笑微微的,并不拒绝,他笑道:“曾大人起的好名儿,不如老夫为以此名为题写一副对联赠与沈老板。”
沈宁立刻道谢。
丁教谕虽然不是进士,却也是正儿八经的举人,也曾在国子监进过学的。
多年练习,书法自然是极好的。
待丁教谕写完,众人欣赏一番又是一阵恭维。
曾知县:“教谕好书法、好对联。”
丁教谕谦逊一番,又告诉沈宁和裴长青找哪个工匠来雕刻匾额。
书刻匠人不是普通的木匠,他们既要雕刻技术精湛,还得识字,懂一些书法的精髓,如此才能丝毫不差的将书法刻在匾额上。
雕刻匾额的大字匠人和雕版印刷的小字匠人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