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凤目一片冷冽,而在看到田阮时,冰原便化作了平静的流水。
“嗯。”虞惊墨应声,“这么早醒?”
田阮问:“你要去床上睡吗?”
总统套房不止一个房间,除了主卧还有两间次卧,田阮不明白虞惊墨为什么不去次卧,难道是想睡主卧?
虞惊墨缓缓松开他的手,翻个身平躺,揉了揉挺拔的山根,说:“我睡房里,会吓到你。”
大清早的,要是卧室忽然冒出一个人,确实吓人。
田阮跪在地毯上捡下滑的盖毯,放在虞惊墨身上,“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虞惊墨垂眸看向一脸白净的青年,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说呢?”
田阮想起自己搞的乌龙,垂着脑袋说:“你想骂就骂吧。”
虞惊墨胸腔轻轻震颤,发出一声笑:“认错倒挺快,做的时候不想后果。”
“……我不是故意的。”田阮无力辩解。
“不骂你。”虞惊墨说。
田阮抬起脸,“那你要打我?”
“不打你。”
“?”
“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之后几天都要跟着我东奔西跑,待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我要亲自看着你。”
“……”这是惩罚?
“认吗?”虞惊墨坐起来,两条长腿放在地毯上,纵然坐着,身形的压迫感亦如一座小山。
田阮抬头怔怔地看着虞惊墨,“认。”
虞惊墨弯起唇角,朝他伸手。
田阮迟疑地把手放在虞惊墨宽厚有力的手掌,刚要撑着站起来,不知是不是蹲久了的缘故,脚踝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双腿一软,向前扑去——
身体闷闷地相撞,田阮扑在虞惊墨身上,木质冷香顷刻如同潮水没入口鼻。
虞惊墨重又倒回靠枕上,小臂肌肉紧绷,稳稳地接住田阮,
自从结婚以来,除了车祸那次,两人鲜少靠得这么近,近到只隔着四五层衣服,身体紧紧相贴。凌乱的呼吸,乍然加速的心跳,血液奔涌跃动上脸,根本瞒不过彼此。
田阮惊慌无措地对上虞惊墨的眼睛。
与他受惊的样子相比,虞惊墨可谓是镇定如山,就像曾经每个面对危险的时刻,越是危险,越是冷静以对。
田阮慌乱地要起来,结果越忙越乱,小猫踩奶似的,手在虞惊墨结实的胸腹肌按了好几下。
虞惊墨捉住他捣乱的双手,嗓音又低了几分:“别乱按。”
田阮:“……”
第33章
“你是小猫踩奶吗?”虞惊墨揪住田阮后领, 把捣乱的青年从自己身上拎走。
田阮站直了,满面羞惭:“腿麻了。”
虞惊墨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起身朝主卧浴室走去, “我去洗个澡,你叫早餐。”
田阮拿起平板联系酒店管家点餐。
放下平板, 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虞惊墨真的提前回来了, 就为了把他带在身边……不对,这是监视。
田阮拉开窗帘,大口呼吸窗外清新微凉的空气, 满眼苍翠常绿植被,在清晨金灿灿的日光下焕发勃勃生机。
酒店前庭不大,后院极其宽阔, 一片枫树隔绝了闹市的喧嚣, 更有曲水流觞的园林供人赏玩。
一道黑蓝的身影跑过, 是跑步的虞商, 因为实习, 他直接在酒店住了下来。
田阮没有喊人,这个时间还有很多住客没醒,他不能吵到别人。
他拍了一张照片给路秋焰发过去。
路秋焰很快回:?
田阮:虞商在跑步, 你来了吗?
路秋焰:坐公交车,马上到。
田阮:[噢耶.jpg]
路秋焰:你想干嘛?
田阮:没想干嘛。
路秋焰:那你卖什么萌?
田阮:……表情包都不能发?
路秋焰:不能。
田阮服了, 这是什么钢铁主角受, 发个表情包都觉得是卖萌。
冷香倏然袭来,田阮怀疑自己变成了狗鼻子, 虞惊墨的身上的气息隔得老远就能闻到……
他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裹着雪白天鹅绒浴袍的男人, 身高腿长的,同样规格的浴袍穿在田阮身上到小腿,宽宽大大活像套了个麻袋。
到了虞惊墨身上,就变成了刚好合身,堪堪到膝盖,往下是紧实的小腿,将近五十码的大脚……
或许是田阮的目光太明显,虞惊墨脚下一顿:“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