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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前夫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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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t?显然还淬了毒。小灰兔还没来得及蹬两下腿,就被毒镖捅成筛子,落在地上,当场身亡。

沈盈缺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白着脸往后退。

步子还没挪开,拓跋夔再次抓紧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道观正前方的神道上。

——这里是整座道观的山门,也是入观的必经之路。比之刚才空空如也的红墙甬道,要多出两排石头雕琢而成的、两人高的神像。因数百年的风吹雨打,神像已经被雨水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手里寒光湛湛的刀枪斧钺,还在向世人无声宣告着它们贵为神祇的威严。

拓跋夔从笼子里又抓出一只白兔,如法炮制地抛向神道中央。

这回倒没有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毒镖,将它当场毙命。小白兔似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希望,四条腿蹬得飞快,眼看就要跑出山门,逃出天生。

拓跋夔随后一弹指尖的石子,也不知它击中了什么地方,就听脚下青石板路发出一阵“喀拉拉”地动山摇的巨响,原本空无一物的神道“唰”地一声,蹿出无数铁刺,高有半丈,粗如人身,将整片青石板路都变成一座刀山。而两侧原本毫无动静的神像,也如神灵附体般,“唰”地朝着当中道路,齐齐挥下手里的兵戈利器,宛如刑场上的刽子手。

等兵戈重新抬起,适才那只白兔已然被铁刺戳穿心脏,悬在烈日之下,半颗兔头和两条后腿更因为两侧霍然挥落的铡刀,而与身体异落而处。鲜血“嘀嗒”淌下,染红整整一根铁刺。

沈盈缺脸上血色随之褪得一干二净,人怔怔站在原地,都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为何拓跋夔一点都不怕让她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也毫不在意她清不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机会,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平安无事地进入这座道观。

这么多机关,这么多暗器,比前世的王廷还要凶险可怕,哪怕萧妄手眼通天,也根本不可能活着将她救出去。

沈盈缺咬紧了牙。

拓跋夔还似笑非笑地凑到她面前,万般怜爱地帮她将额前一绺不听话的碎发绕到耳后,阴恻恻道:“我知你一路上都在想办法联系萧妄,也的确收到了回信,心里正高兴。我也和你一样高兴,甚至比你更希望他赶紧过来。”

第37章 绑架(三)

经这一遭,沈盈缺是真正领会到,这个北夏未来的皇帝,究竟有多可怕。

利用天师教在大乾多年布局,不动声色地刺探朝政民情也就罢了,眼下还试图借助士族间的争斗,从内部引发大乾的危机,给羯人吞并南朝的机会。

前世还有萧妄为这盘棋兜底,不至于让大乾就此亡国,而今因她这一变数,连萧妄也陷入危险。

光是想象,萧妄循着她给出的线索,一步步摸索上山,再一点点寻到道观,最后被道观里早就备好的天罗地网蚕食殆尽,沈盈缺便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从胸有成竹,到惴惴忐忑,再到彻底绝望,竟连一日也不用。

拓跋夔颇为好心地安抚了她一顿,并亲自送她去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住处“云深斋”。那里位于道观后院的最深处,雕栏玉砌,金碧辉煌,装潢布置奢靡得和整座道观都格格不入,却还不能入他的眼。

“你且先忍忍,等过两日,我诛杀了萧妄,占领了建康,我就带你回洛阳,看最好看的牡丹,做整个天下的皇后,好不好?”

沈盈缺绷着脸,怒目瞪他。

他浑不放在心上,含笑捏了捏她冷汗涔涔的柔软小手,嘱咐云深斋的婢女婆子们小心伺候,便背着两手,哼着小调兴致勃勃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拓跋夔也的确如他所言,没有限制沈盈缺的行动,还主动调开那些试图监视她的手下,任由她在道观中四处走动。烛伊几次到拓跋夔面前告状,都被拓跋夔驳斥回去。

每天,他还会依着南朝这边的习惯,给她送衣裳,送吃食,从建康的云锦,到永嘉郡的杨梅,再到西域来的珠翠首饰,甚至还有刚从枝头摘下来、犹带山间晨露的柑橘,每一样都仿佛依照沈盈缺的心意特特打造,哪怕沈盈缺不收,在看到的那一刹那,也会情不自禁心头发颤。

昨日,他还打发人送来一封裹在锦囊里的请柬——几日后,天师教欲在拜神坛开道场,祭祀神明,届时了尘子会亲自开坛作法,为来年祈福,拓跋夔邀请她一道过去,聆听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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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由浅色黄檀制成,薄薄的一片,以金银丝交缠錾出一幅小小的西王母降神图案,下方空白处还有几行漂亮的蝇头小楷,书着“延请贵客共赴盛会”之类的字样,精致得不像话,和他们南朝士族间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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