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表现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鲁霸道,仿佛一头饥渴到了极致、随时都会失控的野兽,浑身都弥漫着滚烫的欲念,吻上来的瞬间便立马热烈了两人的神经。
沈盈缺听见空气中那自然碰撞出的细碎,浑身激麻,五脏六腑都被点燃了一般,一不留神让他得逞,被他撬开了齿关。
那一瞬间,像是溺在水里难以挣扎,她紧紧揪住萧妄的衣服,对他强横伸进来的舌头毫无半点招架之力。
萧妄也几乎没有吻技可言,全凭自己的直觉,肆意纠缠着她颤抖的舌尖,胡天胡地一顿乱搅。铺天盖地的强势,光是那喷在脸颊上属于男性的气息,就足以将她吞没。高挺的鼻梁摩擦到她脸颊,激得她半边身子发虚发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破庙里传来秋姜他们埋锅造饭的浓浓炊烟味,久到山林间响起倦鸟的归鸣,久到沈盈缺脑袋都快因这场热烈的亲吻,而窒息晕眩,萧妄终于松开她,侧躺在她身边,圈着她的腰,低头一边看她在自己怀里微微喘息,一边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
暮色降临,他浅褐色瞳孔也镀上一层昏昧,深沉得吓人。
又仿佛一种无声的引诱。
即便沈盈缺心里头对他还有气,仍旧会克制不住被他的眼神吸引。
好似只要被他这么盯着,她浑身上下就会像起疹子般瘙痒难耐,像发烧般昏聩,像误食菌子般产生斑斓幻觉。
又像是要打喷嚏般,情不自禁地想要扑向他,再次把自己献给他。
她忙咬住下唇,强行将目光调开。
萧妄轻声嗤笑,捏住她下巴颏,又强行将她脸扳回来,语气愤懑又无奈:“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听说你改了路线,要来这白石村,怕你出事,没日没夜地跑过来寻你,连觉都顾不上睡,生怕你被山里的野狼叼了去,你就这种态度?”
沈盈缺心尖一颤,抬头端详他的脸,果然在他昳丽的凤眼下泛起的两团淡淡的青黑,面容也明显带着疲惫,她心里不禁生出一抹怜惜。
但也仅是片刻,她便别开脸,冷哼道:“广陵王殿下身后的倾慕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轮得到我来操心。要是没什么事,王爷就请回自个儿车上歇息吧,免得真累出什么毛病,要怪到我身上,我可承担不起。”
萧妄勾唇笑了笑,低头蹭着她挺翘的鼻尖,捕捉她的视线,“阿珩这是担心我了?我这一路都是骑马来的,哪里有什么马车可供我歇息,阿珩若真心疼我,不若就留我在你车上躺会儿,也不枉我这一路为你风餐露宿。”
说着还真搂着她,闭上眼,蹭着她柔软的脸颊,将脑袋埋入她颈窝。
熟悉的药香味漫入她鼻尖,好似无数无形的小钩,挠得她心肝轻颤。
扪心自问,分别的这半个多月,若说自己一点不曾想念他,自然是假。到底是真正让她心动的人,情浓之时骤然分开,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利落地全身而退。可横亘在彼此间的种种谜团疑惑,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像普通爱侣一样相依相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至少于她而言,在没完全弄清楚那些疑云之前,她不可能对他彻底放下戒心。
阿父的密信,颂惜君的婚事,还有那个扑朔迷离的梦,她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爷这次来寻我,可是想清楚自己和颂家表妹之间的关系了?”沈盈缺问。
萧妄蹭着她脖颈的t?动作一顿,从馨香中稍稍抬起头,折眉看她,“我和惜君当真没什么,你作何非要揪着她不放?”
沈盈缺听着这一声声亲昵的“惜君”,心里一阵窒闷,搭在他胸前的手也跟着无意识收紧,嘴上却仍旧平静:“有些事不是王爷说没什么,就当真什么事也没有的。”
萧妄沉脸还欲再言。
沈盈缺已开口打断:“王爷连着赶了几天,想来身上也疲乏得紧,今晚便就在这辆马车上好好歇息,阿珩便不打扰了。”
萧妄拉住她的手,“马车只有一辆,你把它让给我,你今晚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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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没有回头看他,冷声道:“庙里有秋姜他们安排好的临时居所,几天收拾下来,已经很干净舒适,不比马车里头差。”
萧妄凝着她的背影,脸色越发难看,“你是还在跟我怄气?”
沈盈缺没有回答,但这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萧妄自我嘲解地哂笑一声,松开她的手,从地簟上起来,“晏清郡主尊贵,恐怕住不惯这等山间破屋,还是我去睡吧。”
边说边拍了拍自己衣裳上的褶皱,拔腿往车门方向去,行过她身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