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不是真的十二因缘莲,只是昆仑山上的一朵普通雪莲罢了。反正也没人见过真正的十二因缘莲,很容易就瞒过去了。”
“那……那还有其他解毒的办法吗?”沈盈缺抓着他的手,声音染上哭腔,“百草堂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医士,我这就把他们全部交来,给你诊脉。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个诸葛亮,这么多人,肯定能想出法子救你的。”
萧妄苦涩地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们能厉害得过你母亲吗?”
沈盈缺愣住。
萧妄继续道:“还记得之前你在你母亲的行医手札里看见的,关于七情谶的记载吗?你当时还说,那上面写得想给人看病的病案。其实那就是我。我眼下吃的抑制体内毒素的药,就来自你母亲开出的方子。她的确很了不起,寻常人中了这毒,至多再活三年,而我却活到了现在。”
沈盈缺惊愕地睁圆眼睛,不敢相信,“可是上回在黟县,我看过你药浴的方子,上面的字迹并不是我阿母的呀。”
“那是你阿母故意的。”萧妄点点她鼻尖,“她怕将来有一天,方子会落到别人手中,通过我和你父母曾经关系,猜出我身中奇毒,对我不利,这才故意改用左手写药方。你年纪还太小,恐怕还不知道,你母亲左手写出来的字,其实比右手还漂亮吧?”
沈盈缺的确不知道,眼睛瞪得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转念一想,又觉哪里不对,“我阿母给你看的病?那岂不是你来落凤城避难的时候就已经……”
——已经中毒了。
而当时他才他十三岁,他父亲豫章王也才刚刚去世,而当时在位的皇帝还是……
萧妄猜到她的言外之意,自嘲地冷笑起来,眼底露出几分落寞,“你猜的没错,给我下毒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世人口中的千古明君,先皇嘉祐帝。”
第105章 榻上谈心(下)
沈盈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纵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真正听他说出来,她还是震惊不已。
萧妄却早已习惯,低头蹭蹭她饱满的额头,淡然微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人,自私自利,又伪善至极。就连我父亲……我是说我名义上的父亲,豫章王,他身上的毒,也是那家伙所下。”
“你说什么?豫章王也中了七情谶?”
沈盈缺几乎尖叫起来,想起外间关于豫章王的疯病,和萧妄弑父的传言,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脑袋拥挤得像是要爆炸。
萧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侧躺回她身旁,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像是在给她安抚,又仿佛只是在从她身上汲取某种勇气,好支撑他撕开那道在他心底埋藏多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陈年旧伤。
“他和我母亲原本是一对。见过他们的人,都说他们俩男才t?女貌,情投意合,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璧人。他们自己也这样以为,家里甚至从我母亲还未及笄开始,就开始为她嫁进东宫做准备。谁知到后来,人的确是嫁进了皇家,却是与我的父亲在一块。”
“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出来,那是一段多么尴尬的婚姻。我父亲娶了他最敬爱的同胞兄长的心上人。那女子不仅对他没有任何感情,还对他兄长念念不忘,甚至都不曾责怪那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而抛弃了她。也不知道洞房那天,父亲是怎么过来的。”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洞房。听我舅父说,他们俩从定亲那天开始,就没再搭理过对方。拜堂的时候,新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就跟灵堂一样。我甚至都怀疑,要不是圣命难违,凭他们俩火烈的性子,只怕等不到大婚,就已经各自留书出走了。成婚后也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从没给过对方好脸。大家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离,甚至还开了盘口,赌他们何时会分开,下注‘不会’的,赔率都达到了一赔一百。”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喜欢同人开玩笑。他们最终还是爱上了对方,比当初我母亲和那个人的感情来得还要浓烈,还要无可自拔。”
“你大约都不敢相信,我最开始也不敢相信,我父亲那样一个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惯了、根本不懂风花雪月的糙汉,居然会为了给我母亲一个生辰惊喜,大冷天跑去山里抓萤火虫,差点叫雪崩给埋了。”
“汤泉行宫里那棵系满红笺的凤凰树,也是他专门从落凤城移栽过来的。就因为母亲有天偶然说起落凤城关于凤凰神女的传说,也想种一棵,给自己做庇护。甚至连行宫本身,也是父亲特地拿自己的战功,跟皇祖父换来的。树上的红笺也是他亲手所挂,每一张都是。说来也是有趣,一个自小拿起书本就头疼不已的人,为了母亲,居然硬生生强迫自己坐下来,开始学吟诗,开始学作画,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