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时候便同你们说过,我李昭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们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到了年纪放你们家去也好,给你们指一门姻缘也罢,府里供养着也好,都是易事。可偏偏这府中有些人不仅没把我当个主子,还将府中的事透露与外人,这等欺上瞒下、卖主求荣的人,我是该杖毙还是该刮了喂狗呢?趁着人还未到齐,你们都想想,做了些什么。”
李昭让人去取对牌和库房钥匙,自己则在屋里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来,众人心里都是一紧,账册上面向来是心照不宣,只要不是差的离谱,账房那边就给报了,这几年里年底查账也没见永宁公主追根究底,怎么今日想起查账来了?
年纪小不懂事的早就被李昭这幅样子吓得腿直哆嗦,面上都要哭了出来,年纪大的则是盘算着李昭查到了什么,有些贪得少的在心里暗暗祈祷,盼着李昭没有察觉。
几个魁梧健壮的人压着采买的人直接到了院子,把人往门口一扔,守在了门口。李昭没说话,只是让人将帘子掀了起来,瞧着跪在雪里一脸茫
然的人,开口道,“柯察,怎么今日采买这么久才归?”
名叫柯察的那人笑道,“公主不是说冬日里的菜总那么几样,今日里特意多逛了会儿,看有没其他的。”
“哦?不是在同你那贩菜的表弟叙话?”
寻月将账册甩在他面前,“自从去年开始,府上的菜便都是从你表弟那处采买的吧?”
“这……”柯察说道,“奴才是瞧着他做些小本生意,想着贴补他些,再者府中也是需要,就一直从他那处采买,是奴才公私不分,还请公主恕罪!”
“单是这个缘由?我怎么听说你这个表弟还负责给刘府送菜啊?与刘府的管家甚是亲密!”
柯察磕头道,“奴才不知,京中官家多是采买,许是刘尚书凑巧也是在我表弟这儿采买的。”
李昭笑道,“我还未说是哪个刘府,你就知晓了是刘尚书府上?”见柯察急着辩解的样子,李昭摆摆手,“来人,给我搜他的身。”
刚刚的几个壮汉拉着不让他动,从他怀里找到了一包白色的药粉,李昭问道,“这是何物?”
柯察咬牙道,“奴才这些日子腹泻,这药是用来止泻的。”
见他到现在还在嘴硬,李昭让人将药粉化了,递到柯察面前,“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喝下给我看看。”
柯察慢悠悠的接过,看着这杯子良久,破防道,“公主饶命,这药……这药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有人交给奴才,让奴才下到小少爷的饭菜里的!”这话一出,柯察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将自己做的事全都交代了,“那人只是让奴才每十天见他一回,将府上每日用的膳食告知于他,每次都给奴才一贯钱,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做过,今日是第一次,那人找到我让我将这药下到饭菜了,奴才心中也是惶恐,公主,看在奴才什么也没做的份上饶了奴才吧!奴才只是鬼迷心窍了啊!”
李昭面上带了些狠厉,看着柯察道,“一年的时长,你但凡早日收敛,也不致今日的下场,只可惜,晚了!拉下去杖毙。”
“公主,再饶奴才一回,奴才愿将功抵过,供出背后之人。”
“哦?可我不关心这个。”
柯察被带出了院子,接着棍棒落下的声音和着求饶的声音传进花厅,刚开始还是能清,到了后面只剩棍棒的声音。李昭看着下面的人,“我再说一次,还有谁做了什么尽早自己交代出来,不然下场只会比柯察更惨!”
院子里还是没人说话,李昭将桌上的花名册拿起,“那我便念了。”李昭一连念了十人的名字,将其叫到面前,其中几个甚至从未在李昭面前露过脸,李昭手敲着桌面,一声声的响在众人心里,“我既叫了你们出来,便是有确凿的证据,你们要是现在不说,可就没了机会。”
没人吭声,李昭将刚刚看过的几页纸递给寻月,“念!”
几月几日,他们在何处见了何人,说了何话,上面写的一清二楚,还没等寻月念完,几个年纪小的就跪了下来,李昭没说话,直到寻月将那几页纸全部念完,才悠悠扫过众人,“整个府上,没什么能瞒得住我的,我往日不吭声,全是想着你们中大多是宫中出来的,不想为此打了教养你们人的脸,现下看来,倒是我懒怠了,既如此,也不必杖毙了,给宫中说一声,谁教的让他们领走,我也不想因你们造下杀业。”
李昭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若真让宫中的人领走,怕是比杖毙好不到哪里去,李昭让人把他们绑了下去,瞧着院中剩下的人,“府上以往账册就算了,从今日起,重新分发活计,负责的人领了对牌钥匙,若再让我查出有这种的,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