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锦衣玉食,吃喝不愁的,可直到遇见裴璟辞,她才知道为什么人人道帝王无情,于明帝而言,裴璟辞只是个罪奴之子,他能让他活着已经是仁慈了。
想到从前裴璟辞一个人时也是这样挺过来的,甚至比之前更苦柳姳音便觉得难过,他当时那么小,深宫里人心复杂,能平安活到现在,定然吃了许多的苦、受了许多委屈。
她并没有担忧裴璟辞能不能带着她报仇,而是有些心疼他的遭遇,比起她,裴璟辞好像四五岁就已经见识过人性险恶,
柳姳音眼底盛着清光,转头看着裴璟辞:“你就没想着反抗或者逃离这里吗?”
裴璟辞侧头看她,神色是那么淡然冷静,似乎早已不在意:“逃去哪儿?生在皇宫是我的命,我没办法摆脱。”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柳姳音却从他冷漠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忧伤。
他轻叹一声,目光如炬,展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情绪,似乎在告诫自己也在安慰她和清崇,喃喃道:“人只有在羽翼丰满时,才会为自己求得生机,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姳音接话,给自己和他们鼓舞士气:“对,等咱们羽翼渐丰,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对,欺负过我们的都不好过。”清崇也说。
三个人相视一笑,对以后的日子充满着希望。
后来第二年春天,裴璟辞在春猎场上救下了被刺客掳走的明帝,经历生死一瞬的明帝看着眼前英勇坚毅的少年,方才记得他还有这个儿子。
因为此事,明帝对裴璟辞褒奖有加,当时正逢册封亲王的时候,明帝便封裴璟辞为璟王,将城东的一处宅子赐给了他。
于是,他们终于能从无人问津、阴暗潮湿的深宫中走了出来,搬到了如今的璟王府里。
初到璟王府时,这处宅子虽然已经打扫了一遍,但很多陈设都尚未摆好,胡乱地堆在一起。
于是春日明媚的午后,三个人在这里的璟王府忙活着,这是他们头一次因为开心而忙碌。
柳姳音忽然道:“凭什么瑞王的宅子又大又新,咱们就只能龟缩在这偏僻的小宅里,陛下也太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