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用点灯了,他视线极好,不停在河面中寻找柳姳音的身影,哪怕是一个挣扎的影子,他也不放过。
可惜救上来的都不是阿音。
裴璟辞脸色愈发凝重,心脏还在胡乱地跳动,四肢也有些颤颤巍巍,不听使唤。
清崇劝道:“殿下要不还是坐下歇歇吧。”
裴璟辞没理会,他的嘴唇都在发白,眉头却紧锁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不在水面上,那就是在水下。
他反应过来,手飞快地解开外袍扔下,然后二话不说果断地跳进沁河里寻找。
茫茫黑夜里,冬日的沁河水冰冷刺骨,裴璟辞全然不顾,只是一心在看不清方向、漆黑一片的河里,拼命地睁开眼睛,四处游动寻找柳姳音。
他不敢揣测她如今是生是死,更难以想象她若是在船上被火药炸伤该有多痛,该有多凄惨。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漫无目的地在冰冷的河水里找她,早点找到她,或许她还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他在水下游了许久,还是没看见柳姳音。
不会的,阿音命这么硬不会就这么死了,她的水性是他亲自教的,他清楚她的水性很好,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一定能找她。
终于在汹涌的河水里,裴璟辞发现了水面下浑身是血、拼命挣扎的柳姳音,她看上去快没力气了,手脚在打着颤,眼睛半眯着,四肢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