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残留在缝隙中的泥土便簌簌往下落。
所幸在此处的大多是西域工匠,而无论是葛蓝鹭还是念晰,又或者傅雅仪和余姝,都是在沙漠中锻炼过的人,反应速度极快。
傅雅仪一把将余姝拉到身下护住,然后用手盖住了自己的后脑。
身后是仿若巨龙嘶吼般的声响,可等了一会儿众人便后知后觉出不对来。
没有土落在她们身上,也没有任何要地龙翻身的迹象,哪怕响动还在继续,却也已经不是从地底深处发出的了。
大家试探性的起身,在黑夜中却看到了一盏缭绕的尘墙,朦胧间竟然令人看不清那神坛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傅雅仪摆摆手,“多点些火把来。”
她抿了抿唇,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些不安。
在她身旁的余姝也轻轻喘了一口气,用衣摆擦了擦因为紧张被汗打湿的掌心。
待到灰尘散去,那神坛终于显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所有人瞧见了那景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平滑的神坛上正在缓缓弹出数百个小屉,每一个小屉中都放着一抷灰白的灰,灰上有一个小小的同样用黄金铸就的笼子。
在场不乏见多识广之人,那灰尘的模样颜色,几乎能够立刻令人认出,这是一捧捧的骨灰,自上而下,自左至右,一百零八个姑娘的骨灰。
她们那样沉默地立在黄金铸成的小抽屉,哪怕死了也要被笼子锁住全身灵魂,只令人瞧一眼便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阵透骨的恶寒。
林子里一时静得仿佛没有了活物,氛围凝滞而恐怖。
“太恶毒了,太恶毒了,”有人被吓得跪在地上,喃喃道:“这不就是我们曾被严令禁止过的邪法?用这个是要遭报应的。”
傅雅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那人被她的气势所摄,嚅嗫了几下,竟有些不敢说了。
赦赫丽一边擦手一边回答道:“这是啷彩教曾经给民众传递过的邪法,主要是让心有愧疚的人靠自己免除亏心事的影响,将苦主灵魂镇下永世不得超生。”
“我是不信这个邪法的,西域那么多教派,就这个啷彩宗最恶心。做的竟是些脏污事,鬼知道几百年前怎么传到这里来的。”
傅雅仪:“具体怎么做你可知道?”
赦赫丽摇了摇头,“我不知晓,我只知晓被这邪法顶上的人都很惨,不止生前死后都不安生,传说还要为凶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