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孩子哪怕是在懵懂无知中也必须动手杀过自己的最亲近的人,这些人会在石壁之上怒目圆睁,单纯的孩子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对亲人做过什么,见到了她们反而会因前一条路的惊吓扑过去寻求安慰。
可是没有安慰,被她们亲手杀死的亲人被摆弄出了最丑恶恐怖的嘴脸,哪怕被送来这里的孩子挠得指甲出血那也无法伸出手如同往常一般再轻柔抚一抚她们的头了。
长此以往留给她们的只有麻木,对亲情的麻木。
余姝比了比那些留在透明墙上的手印高度,最高也不过只到她膝盖以上,被送来这里的孩童超不过七岁,均是年龄小得不得了的孩子。
她蹙了蹙眉,短短两条路已经让她感到了极大的不适。
她无法理解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是为什么,这样只能培养出一批只有衷心没有感情的杀手。
可是缇亚丽显然是个十分有自己想法的人,无论是初初见到时的药兔还是现在的鬼将军,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愚忠的人。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有一刻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个奇异的念头。
缇亚丽说不定是这间地宫培养出来的失败品。
可她还来不及细细思索这个在她脑海中划过的念头,她们眼前通往第三条路的门突然开了。
余姝下意识回头看傅雅仪,却骤然与她身后透明内壁里怒目圆睁保存完好的尸体对视。
在煌煌烛火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尸身冲她眨了眨眼。
余姝骤然攥住了傅雅仪的手臂,险些因为这个变故而叫出声来,她被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加快,只能尽量用颇为冷静的语气对傅雅仪说道:“夫人,我刚刚看到这些尸身眨眼了。”
傅雅仪闻言立即顺着余姝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尊极美的女人尸身,连头发丝都显得乌黑浓密,她眉如远黛,眼尾上条,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裙,双手端正地放在小腹前。
她甚至看不出几分狰狞感,在所有被恶意丑化的尸身中显得典雅而美好。
而她的腰畔写着她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