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也各自都有各自的联系,夏州口的事出了,要受责备的是夏州口的县令和西北两州的州牧,与他们这些别的城池的官员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死些非治下的黔首罢了,他们哪儿舍得掏钱?
其实不止孟昭,能够在这种危险时刻前往夏州口的无一不是各城颇为良善勇敢的官差,可他们的良善失去物质支援便是没用的东西,他们救不下夏州口,也救不下流离失所的民众。
哪怕是孟昭都有几分心灰意冷。
头顶的雨还在下,头顶阴沉沉一片的天,这将近二十日哪怕对水患控制的不错的落北原岗来说也是颇为难熬。
整个落北原岗的街道的水涨到了小腿肚,排水系统是工匠加班加点凿出来的,颇为简陋,却也发挥了不少作用,再加上当初建九曲湖时计算了巨大的容量,承载这些日子降下的雨也算勉勉强强,孟昭这一路自东向西,反倒只有落北原岗状态最好。
路上传来哒哒马蹄声,孟昭撑着伞眯了眯眼,初秋身上披着蓑笠,正跨在马上居高临下。
“我们人都到齐了,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孟昭默了默,随即打起精神,仰头笑得有些懒散:“太累了,我可是连夜奔袭,这么些时日睡不过几个时辰。”
初秋扬了扬眉,冲她伸出手。
孟昭握住后一跃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