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品恭谨地?端呈在琉璃台。
沈莺歌和谢瓒告座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左侧还有一个座位,座位上正好坐着一个男人。
一席玄色圆领劲装,松散地?挽着胳膊,叠着长腿,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气质。
竟然是鹰扬。
这样?一来,等于她被谢瓒和鹰扬夹在中间?。
沈莺歌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明白鹰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城隍寺的拍卖会上,还没有任何伪装!
趁谢瓒没觉察以前,忍不住用眼神询问他,并敦促他快些离开。
鹰扬乃系罗生堂党人,怎么能够出现在谢瓒的眼皮子?底下?
倘若被发现,那可就大祸了!
“这一座钟鼓楼四遭皆是羌谍和死?士,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打算在你们竞拍下火械图后下死?手。”在一片晦暗的光影里,鹰扬的嗓音渗透着一丝凝重,道,“火械图压在最后一位,与?其明争,不如暗偷,你且跟我走。”
鹰扬隔着袖裾抓着沈莺歌的左腕,要带她走。
沈莺歌尚未反应过来,右手马上被另一只劲韧结实的胳膊牢牢牵握着,男人五根手指撬开她的指缝,与?她自然而然地?相握。
“偷火械图也罢了,”谢瓒脸色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中,嗓音含糊微哑,语气轻佻含笑,“我的女?人,你也敢偷?”
沈莺歌暗道不妙,原来谢瓒已经觉察到鹰扬的存在了。
两个男人在晦暗的光线之中无声地?对?峙着,沈莺歌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扯,俨如身坠冰窟之中。
意料之外的局面发生了,也隐隐超出了她能够把控的范畴,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