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座万佛殿里呢。”
“什么?!”
宿容棠始料未及。
她愕怔地循着谢瓒的视线望了过去,在烛光和?雷光无法抵达的东方角落里,不知何时伫立着一个纤细清癯的女子身影,她在这?里伫立了不知多久,整个人就像一道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影子, 跟所有黑暗都烧融在了一起。
宿容棠光顾着与谢瓒、赵徽对峙博弈了,遂一直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动静。
“向烛你……”
“母后,是我。”向烛提着一柄清粼粼的长剑,从隐晦的黑暗里缓步走了出来。
她是披雨而至,浑身上下都渗透着一股子近乎铁锈般生冷浓郁的雨汽,身上的劲装使了个透彻,盘在后脑勺上的发髻也耷拉了下来,如一尾蔫不拉几的黑曼巴蛇缠绕在她的阴冷颈侧。
一双黯淡的眉眸,历经雨水的濯洗,变得清澈透明,成了一双蛇一般的眼,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汹涌杀气。
宿容棠的视线与向烛的眼睛,就这?般在潮湿的半空之中?交汇了。
恍若一块巨大的磐石横空砸向静谧无澜的深潭之中?,刹那之间?,掀起了万丈狂澜。
那四溅而起的水花,就跟昨夜殿外下过的大雨一般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