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霍念生还是来找他,大概有四五次。约会依然是俗套的行程,订个餐厅吃饭,看刚上映的电影,看芭蕾舞和听音乐会。
或者陈文港想干什么,霍念生也像今天这样陪他一下。
照之前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后一站总是在酒店房间。现在似乎改了步调,不想再每次见面都为了上床。就算分别前亲得难舍难分,霍念生都没做到最后一步。
对此陈文港却也没提任何意见。
他甚至不觉得奇怪。
相处越久,才越显出他身上一种超脱凡俗、宠辱不惊的特性有肉体关系,可以,没有,他也无所谓。好像什么都随着霍念生来。可到头来拿捏的还是霍念生。
霍念生想想就算有人在陈文港面前俯首称臣,他可能还是一样微微笑着,说:“是吗?”
这想法同样让霍念生为了自己发笑。
这天行程的尾巴上出了一点小意外。
导购小姐当他们是一对置业的情侣:“这个乳胶床垫我们在做活动,如果二位今天就决定下单,可以送一对摆件。做工精致,你看这个小衣服,都是手工缝出来的……”
陈文港拿过她说的那对小人,一个西装新郎,一个婚纱新娘。衣服可以穿脱,放倒时眼睛会闭上,是小朋友喜欢玩的东西。她说:“其实单这个摆件就不便宜,只有今天有赠……”
霍念生突然说:“你自己先看一会儿。”说完抽身而去。
陈文港等了两分钟,意识到什么,把人偶还回去。
他一路找去了安全通道,但里面空无一人。楼梯间下面传来一点动静,他循声下了两层,才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额头上一片红,破了皮,头顶红色消防箱凸出一个可疑的锐角。
霍念生正蹲在他身边,翻看他的手机。